两个人都笑。
汤上来了,接着是鱼和牛肉。
刘志学带了两瓶酒来,杜光海只喝了半杯,说血压近来高,医生讲了不能多喝。
刘志学没有再劝。
刘志学一边应着,一边看着对面这个人。
这一顿饭他早就想请了。
四批货走完,何金水送来的整批货验完,今天中午那张金属铽的单子又到了手上,他手里能摆的东西已经摆够了。
再往下走就得换一个路数……
从杜光海这里往上接触黎德诚只有两条路。
一条是慢慢磨,一批一批地走下去,走上两三年,等杜光海哪一天自己松口。
他等不起,眼下越南这边的局面也未必肯等他这么久。
另一条就是今天这样,把话挑开,逼对面自己动。
逼一个人最要紧的是分寸。
压轻了他不动,压重了他掉头就走,走了这条线就断在这里。
一直到菜上得差不多,刘志学才把杯子放下。
“杜总,我这边有个朋友,想托我问一样事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他要的东西比我们现在走的这些再往上一档。”刘志学讲得很慢,“钕镨他看不上,他要更贵的那一类。量不用大,价钱好商量,他那边比市面上高。”
杜光海把筷子放下,笑了一下。
“刘总,你这个朋友是外行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越往上的东西越难弄。”杜光海摇头,“提炼稀土这种技术可不是谁都有的,我手上有什么你都晓得,我们现在走的这几样,已经是我能拿出来最好的了。再往上的我搞不到。”
刘志学没有马上接话。
杜光海这几句讲得太顺了,顺得像是搁在嘴边等着人来问的。
真的搞不到的人不会这样答。
真的搞不到的人会先问一句到底要什么、要多少、什么时候要,问明白了再摇头,那样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。
杜光海一句都没有问。
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吊扇在头顶上转,木板上的影子跟着晃。
“杜总。”刘志学替他把茶添上,“我们合作了这么久,我这边的仓库、报关行、账户,哪一样没有摆到你面前来?我请你吃这顿饭,是想把话讲开一点。”
“我没有跟你藏话。”
“可你这句话我信不了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