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小茶馆,门板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头。门口蹲着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左手夹着一根旱烟杆,右手只有三根手指。
“柳三爷。”古明月在老頭面前蹲了下来,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“我又来了。”
柳三问抬起眼皮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阳。他的眼珠是浑浊的灰黄色,像是两颗泡在茶水里的琥珀,但目光却异常锐利,被他扫一眼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“带人来了?”柳三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,“上回你把我存了三年的高粱酒喝光了,这回又打的什么主意?”
古明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:“路过桑榆镇的时候买的烟叶,您尝尝。”
柳三问接过油纸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:“嗯,桑榆镇的‘黄金叶’,晒得够火候。丫头有心了。”
他把烟叶收进怀里,又抽了一口旱烟,烟雾从他缺了两颗门牙的嘴缝里漏出来,在阳光下散成一片青色的薄雾,“说吧,想问什么。”
“九幽寒泉总坛的内部布局。”古明月开门见山,“您在那待过,知道里面怎么走。”
柳三问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慢慢地把旱烟杆放在膝盖上,眯着眼睛盯着古明月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:“你们要去闯九幽寒泉?”
林阳在他面前蹲下来,平视着这个干瘦老头浑浊的眼睛:“我们要去杀离夜。”
柳三问愣了一瞬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。他的笑声很古怪,像是风箱漏了气,嘶哑而断断续续。
笑完之后他摇了摇头,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:“年轻人,你们知不知道离夜是什么境界?六十年前他就是金丹中期了。六十年过去了,就算他没有突破到元婴境,至少也是金丹大圆满。你们两个——一个小金丹初期,一个连我都看不出具体境界但撑死了金丹中期——去杀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九幽殿主?你们这不是去杀人,是去送死。”
“所以我们来找您。”林阳不为所动,“送死的事我们不做。但如果有总坛内部的地形图,知道哪里是防守薄弱点,哪里可以绕过阵法——胜算就不是零。”
柳三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怀疑,有嘲讽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了多年的恨意。最后他把目光收回去,重新叼起了旱烟杆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先进屋。外头不是说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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