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看着众人满脸的质疑、不屑,甚至毫不掩饰的嘲讽,面上却没有半分慌乱,只是淡然一笑。
这等场景,他早在离京之时便已料定——此方天地,无人通晓羊毛深加工的秘法,更无人见过化腐臭为珍奇的工艺,众人将这遍地物产视作无用废弃物,实属情理之中。
他缓缓起身,身姿挺拔,目光沉稳地扫过殿内每一个人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诸位心中的疑惑、不解,甚至觉得荒诞,我全然理解。若是换做我,不知其中诀窍,也断不会相信,这草原上随手丢弃、腥臭不堪的羊毛,能成为比肩丝麻棉的至宝。可我今日所言,并非虚妄空谈,羊毛本是天赐良材,只是世间无人懂得处置之法,才白白将其埋没,弃如敝履。”
“羊毛的腥膻臊气,从非羊毛本身所生,皆是附着在表面的羊脂、汗液、泥沙、草屑所致。只需以草木灰、皂角熬煮热水,将羊毛反复浸泡、揉搓、漂洗,再配以我大明特制的除膻草药熬水熏蒸,不过几道工序,便能彻底涤荡脏污,祛除所有腥膻之气。洗净之后,再用特制的竹制梳毛工具,将缠结杂乱的羊毛梳理顺直,分拣出细绒与粗毛两类。羔羊细绒质地绵软,可纺成细腻纱线,织就的毛呢轻薄保暖,品相堪比上等绸缎;成年羊粗毛质地坚韧,可纺成粗实线料,织出的毛料耐磨御寒,实用性远胜麻布。经此处置,原本又脏又臭的废物,便会变得洁白松软、无半分异味,足以成为工坊织造的上等原料,不仅能填补江南丝麻棉的缺口,远销海外诸国,更是供不应求的紧俏货品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一众草原首领,语气温和劝慰:“诸位首领不必心存疑虑,大明绝不会亏待草原各部。你们眼中无用的羊毛,往日只能丢弃腐烂,如今却能光明正大地换取急需的食盐、茶叶、铁锅、布匹。从此不必再铤而走险南下劫掠,无需付出性命代价,便能让部族牧民安稳过冬,这是利及双方的两全之策!待首批羊毛漂洗分拣、织成毛料,诸位亲眼所见成品,便知我所言句句属实,并无半分虚言。”
可这番详尽至极的解释,落入众人耳中,依旧未能打消疑虑,反倒让厅堂内的嘲讽与质疑之声更盛。
草原各部首领本就觉得此事匪夷所思,此刻听朱高炽说出这般玄之又玄的工序,只当是他为了圆场编造的谎言,全然不信这等简单法子,能将一文不值的脏毛变成珍宝。
鞑靼首领孛日帖嘴角扯着戏谑的笑,低声与身旁瓦剌首领额森岱嘀咕,声音故意放大,满是不屑:“什么漂洗除膻、梳毛分拣,不过是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