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拒绝运送羊毛。
这些年靠着明廷榷场过上安稳日子的恩情,早已刻进了每一个草原牧民的骨血里。
他们不懂朝堂上的权谋算计,不懂朱高炽口中的工艺秘法,只记得昔日饥寒交迫、尸横遍野的苦难,记得如今安居乐业、衣食渐足的安稳。
他们知道,这份安稳,是大明朝廷给的,是魏国公徐允恭守出来的。
即便眼前的事情再荒诞、再离谱,他们也愿意选择相信那个从未欺骗过他们、给了他们活路的明廷,乖乖赶着牛车、驮着羊毛,朝着和林城外的洗毛作坊缓缓走去。
不多时,和林城外通往河畔作坊的大道上,便骤然热闹起来。
从清晨到日中,源源不断的牧民从四面八方的草场汇聚而来,牛车、马车、勒勒车、骆驼驮队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,车轮碾过草原土路,扬起阵阵尘土,牛羊叫唤声、车夫吆喝声、马蹄驼铃声混杂在一起,打破了北疆往日的宁静。
牧民们有的赶着双轮牛车,木板上高高摞起装满羊毛的粗麻布袋,捆扎得结结实实;有的用马车拉着整捆整捆未经整理的羊毛,蓬松又杂乱;还有的以骆驼驮运,左右两筐沉甸甸的,压得骆驼不时低低嘶吼。
一车又一车,一袋又一袋,全是他们从前弃之不顾、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废弃羊毛。
往日里,这些羊毛要么堆在帐篷外任其腐烂,要么被随意丢弃在河滩、草场,风吹雨淋,脏臭不堪,连野狗都不愿靠近。
可今日,它们被牧民们认认真真装袋、捆牢、搬运,像是某种珍贵的货物一般,被源源不断送往和林城外的洗毛作坊。
没过多久,作坊前原本开阔平坦的空地上,便被堆出了一座又一座羊毛小山。黑的、灰的、黄的,夹杂着泥沙、草屑、干枯粪便,未经半点打理的原毛蓬松又杂乱,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腥膻之气,弥漫在整片河岸。
风一吹,细碎的毛絮漫天飞舞,沾在人头发上、脸上、衣袍上,挥之不去。
负责接应的兵卒与工匠们来回奔走,登记部落、清点数量、引导堆放,忙得脚不沾地。
不少牧民卸完羊毛,并没有立刻离去,而是远远站在一旁,围在作坊外围探头探脑,交头接耳。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、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都想亲眼看一看,这位从中原来的大将军王,究竟要如何摆弄这堆人人嫌弃的破烂。
朱高炽站在作坊前,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羊毛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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