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清。
“你说…… 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婚礼仪式还是要继续。”图南又重复了一遍。
她的声音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颤抖，没有紧张，甚至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阐述一件，十分无关紧要的事。
这样的平静有一种奇异的力量，让雷德蒙躁动的血液也跟着平静下来。
他盯着图南，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说得没错，还是要继续。”他一边念念有词，一边从神父身边走到图南身边。
他低头看了看沾满自己全身的血液，和那双血红的双手，又看了看面前穿着白纱的图南。
然后，他毫不犹豫地抱紧图南。
他用了很大的力气，那血液透过衣服渗透到图南白色的婚纱上，让那条本该纯白洁净的婚纱同样染上罪恶的鲜血。
“你是暖的。”雷德蒙在她耳边说道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会变冷吗？”
没等图南说话，他又自顾自地说道：“冷掉也没关系……我找到了可以……一直温暖的办法……”
“放开我的女儿！”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雷德蒙抬起头，血红的眼睛里印出一张愤怒的脸。
他脸上仍然带着恐惧，手中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开的可笑的木棒。
埃文看着雷德蒙，用尽全力喊道：“你这个怪物，放开我女儿！”
雷德蒙松开图南。
这个人有些碍眼。他想。
这里的所有人都很碍眼。
这些轻而易举就被吓破胆的人，哭喊和尖叫令人厌恶。
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淡淡的酸味。
太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