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申告吗?未申告而被发遣的,可有实例?」
「此等现象,是多还是少?所占几何?」
这个问题还算简单,可怜的华琪芳定了定神,恭敬回道:「回陛下,臣会后即刻去刑部、並调阅万历年间奏疏,查找以往案例。」
这不算完。
皇帝第四问、皇帝第五问、皇帝第六问————皇帝第四十二问!
一问接著一问,一问快过一问,一问比一问更加直指人心,更加切中要害!
整个文华殿,从一开始委婉劝諫的祥和气氛,逐渐转为全神贯注的聆听。
到最后,甚至有大臣按捺不住,徵得陛下许可后,起身发言,与其他大臣就某个问题当场辩驳起来。
所有人都忘记了开这场会的初衷,彻底沉浸在了这场大明开国以来,从未有过的,最高规格、最深层次的政策思辨会中。
一个个史料被反覆拷打,一份份奏疏被重新解读,更有出身各地的官员站起身来,以亲身经歷献身说法。
最惨的,反而是主办此事的翰林院眾官,一个个被问得汗流浹背,面色苍白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一成学士当初说的是,先简单做一版就好了,却並没有说过,是要如此规格的啊!
然而,当日讲最终结束,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龙顏大怒,斥责翰林院准备不力之时。
御座之上的朱由检,却忽然抚掌,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
「学问,学问,问中学,学中问,正是如此了!」
「朕今日所发各问,並非是要苛责诸卿。」
「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。」
「知者答,答者又辩驳,这才是真正的做学问,才是真正的为国谋事!」
「朕今日,方才领略到诸位先生的真正风采了!」
说罢,这位年轻的天子,竟对著满殿臣工,微微行了一个幅度极小的师生之礼。
就是这个动作,让翰林院的几位老编修,瞬间红了眼眶,几乎要当场哭出声来。
天威难测,天恩浩荡!
圣明的永昌帝君,最后不仅没有发火,反而给翰林院眾人批了一天假,每人赏银十两。
当然,与这一切赏赐一起发生的,还有新的任务限定————
一、限定十五日后,再开第二次学习会。
二、討论整理完后,再开第三次学习会,刚好放到北直隶地方官的培训日程中去,让到时候要上任的地方官们一起旁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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