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务要温和谦卑,请元会兄为我画策。」
李幕僚笑道:「东主放心,此事我自然晓得。」
三人计议已定,正要分头行动,精舍的门却被叩响了。
门口却是一名小僧侣,亲自递上了一张请帖。
都察院右都御史,张我续,以广平府同乡之名,邀他过府一叙。
三人拿过请帖逐个递看,均是大感诧异。
王幕僚低声问:「东主登科前的故旧?」
路振飞摇了摇头,冷冷笑道:「此人过往攀附阉党,我素来不耻,并无往来。如今这般姿态,倒是有些急了。」
话未说透,但意思很明白。
新政的名额刚到手,面试还没过,这试探和投注就迫不及待地跟了过来,确实是急了。
路振飞只思索了片刻,便有了决断。
「这等旧阉,天时地利人和俱在,却都挤不进去新政之事,已然是家中枯骨了,实在不足与谋。」
「回绝了吧。就说我为赶制承诺书,这十几日都不得闲,改日再登门拜访。」
「明白。」王幕僚点头,转身便出去了。
李幕僚也一拱手:「东主,我这便回去收拾行囊,稍後过来取信!」
言罢,也匆匆离去。
精舍之中,转瞬只剩下路振飞一人。
风,在精舍之外开始怒号,如同困兽的咆哮,拍打着窗棂,路振飞却恍若未闻。
他坐回书案,铺开一张信纸,提起笔,蘸饱了墨。
斟酌片刻,腹稿已成,笔锋落下。
【元会吾兄,别来无恙?春间一别,倏忽二年。弟西入秦川,兄留滞京华,不想再闻君名,竟是黄山风雨,牵连至此。然丈夫立世,为亲复仇,快意恩仇,弟闻之,唯有钦佩而已。】
【过往天下事日非,然暗夜之中,终究星火渐起。弟今新任乐亭知县,正欲乘此新政之风,做好大事业。闻兄亦在此地,实乃天助。万望元会兄念及同科之谊,为弟画策,指点迷津————】
笔锋在纸上游走,悄然无声,与窗外呼啸的狂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而此刻,在这京师的风沙之中,散落在各处寺庙、道院、同乡会馆里的新政知县们,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大考。
有人如路振飞一般,拿出了重金,求问各地的世情。
有人却已是高官府邸的座上宾,在觥筹交错间聆听着前辈们「高屋建领」的指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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