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尔耕怅然半响,才终於开口道。
「是欺瞒。」
他转过身,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。
「是欺瞒,你明白吗?」
「在陛下的心中,最严重的事情,就是下面的人欺瞒他。你哪怕是贪腐,只要不是最贪的那一批,在眼下这个节骨眼,总还有改过的机会。」
「但你若是敢欺瞒君上,那便是一次机会都没有了。」
「现在,你明白了吗!」
田元荫悚然而惊,後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错就改,举一反三,躬身道:「父亲大人,是孩儿鲁钝了,险些犯下大错。那————这件事,我们就旁观即可?不必插手?」
「啪!」
田尔耕终究是没忍住,他不再试图维持什麽「引导型提问者」的体面,怒从心头起,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地盖在了田元荫的头上。
「老子跟你说不要欺瞒!不要欺瞒!」
「你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!」
「郑士毅找人冒名顶替是欺瞒,我们知道了却隐瞒不报,难道就不是欺瞒吗!」
「你不报!东厂的人报上去了怎麽办!你不报!方才那个百户为了邀功,自己捅到陛下面前了又怎麽办!」
田元荫被打得痛叫连连,却又不敢躲闪,只能抱着头,侧过身子生生挨着。
田尔耕又打了几下,心头的火气才稍稍消散。他放下手,看着儿子那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怒骂一声。
「我田家的家业,迟早要败在你这个蠢货手上!」
田元荫讪讪一笑,显然是从小被骂惯了,也不辩解,只是又凑了上来:「还望父亲指点迷津。」
田尔耕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人世间的难处,大抵便是如此了。
说儿子没能力吧,是真的没能力。可说他不孝顺吧,那也是真的孝顺。
自己又能如何呢。
缓了口气,田尔耕终究是没法子。他学着陛下的样子,竖起两根手指。
「两件事,交代给你去办。」
田元荫顿时神色一凛,洗耳恭听。
「其一,郑士毅这件事,你亲自写一份奏疏,明天我入宫,用你的名义递交给陛下。记住,不要带任何个人情绪和立场,知道什麽,就说什麽,有一说一,务必详尽。」
「其二,後天你收拾一下,带上一队人马,不要穿飞鱼服,换上常服,随便找京畿哪个县,给老子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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