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僵硬地跪倒、行礼、起身,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早已备好的十七把交椅上。
御座之後,朱由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很快,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名身形尤为高大,脸颊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身上。
是你吗?真正的永昌帝?
朱由检心中偷偷一笑,颇有种不可为外人道的奇怪趣味。
——
「你们各自报一下名字,然後说说自己以何为业,是佃户,还是有自己的田地,是经商还是军卫等等。」
他开口了,声音温和无比。
然而,无人敢应。
沉默在殿中蔓延,只有偶尔响起的炭火哗剥声。
朱由检也不恼,这等反应他已见得太多了。凡是召入宫来的地方平民,莫不如此。
他随手一点最左边一个中年人,「便从你开始。」
那中年人瞬间便从交椅上滑了下来,拜伏於地,声音带着颤抖。
「草————草民,李三才,米脂县太安里二甲生民,以耕田为业,有田地十三亩。」
有了第一个,後面的事情便简单了。
他右手边的人有样学样,一个接一个地滑跪下来。
「草民,李有田,米脂县长峁村生民,以耕田为业,佃了十二亩田,自有田地两亩。」
「草民,李富贵————」
一路报过去,终於轮到了那名刀疤壮汉。
他同样滑跪在地,姿态却比旁人更显恭敬,只是张了张嘴,竟紧张到失声,猛地低咳了两下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「草民,李二,米脂县李家站军户,以屯田为业,有————」
他说到此处,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後面的话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了。
朱由检见状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尴尬一笑。
看来自己这识人之明,连那匈奴使臣都不如,曹操捧刀见匈奴的游戏,开局就玩砸了。
他挑中的这个居然不是名册上那个真正的李自成—一也就是如今的李鸿基。
不过,眼前这汉子的反应,他倒是熟悉得很。
分明就是有话不敢说,但又不敢不说。
自从新政铺开,他面试的文臣武将占比下降,见平头百姓的次数直线上升,早已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安抚话术。
「是屯田都被侵占了,是吗?」朱由检温和地接过了话头,「那你如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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