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乾燥的北方冬日,能凝出露珠,可见他已在此地站了多久。
他要说的话,顿时全都堵在了嘴里。
朱由检沉默了半晌,轻声问道:「元辅是何时开始候在此地的?」
这句朴素的关怀,直接就将黄立极的节奏打乱。
就算是早已习惯了这位圣君的人心手段,黄立极心中仍然是一暖,那张努力板着的严肃面孔,差点就要维持不住。
崩住————一定要崩住————
他努力平复心中激荡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继续扮演犯颜直谏的孤臣角色,继续劝道。
「陛下,可知————」
话未说完,朱由检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。
皇帝直接伸手,将他的官帽摘了下来。
黄立极顿时心中一惊。
不至於吧?!
新君气量何至於如此之小!
他的念头甚至都还没转完。
就见朱由检用自己龙袍袖口,仔仔细细地,将他官帽上的露珠,轻轻擦拭乾净。
然後,又亲手给他戴了回去,扶正。
「好了,元辅,不必多说了。」
「有贤臣如此,朕何必如此苛求自己,是朕着相了。」
「好了,朕今日休假一天就是。」
一番话,行云流水。一番动作,亲昵自然。
黄立极积攒了一夜的气势,瞬间被瓦解得乾乾净净。
他彻底绷不住了,脸上忍不住又浮现出习惯性的微笑,眼神里却全是茫然。
这不对啊————
君臣劝谏,要麽是劝不动,要麽就是你来我往,劝上几个来回。
怎麽他就说了一句半,这事就成了?
他定了定神,下意识地扶了扶头顶的官帽,将狐疑的眼神,投向了皇帝身後的高时明。
高时明适时地轻咳一声,上前一步,接口道。
「陛下,失信於奴婢,与失信於大臣,可是不一样的————」
朱由检哈哈哈大笑,心情似乎极好,乾脆伸出双臂,将黄立极和高时明两个老头的肩膀用力一揽,直接将两人抱到了一起。
「好了好了,朕知道了!朕今天必定是一个奏疏都不批,一个面试都不安排!"
「不是天塌下来,今日一件政事不理,行了吧!」
「休假!休假!朕今天休假就是了!」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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