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从何劝起。
三人共事两年,对各自的脾性早已极为熟悉。
王幕僚老成圆滑,谋定後动。
李立业年轻气盛,看似冲动,但事情一旦定下,却必定会努力完成。
他今天既然说了出来,便说明此事,早已在他心中盘算了无数遍,已是铁了心了。
路振飞沉默着,重新将那颗肉丸夹起,放入嘴中,慢慢咀嚼。
片刻之後,他才咽下食物,开口问道。
「李先生,果真信吗?」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各人却都知道他在说什麽。
「谈不上信或不信。」
他自嘲一笑,给自己斟满一杯酒。
「若论信,新君如此人物,历朝历代,谁人见过?信之,又有何不可?」
「这吏员之途虽是刚开,但你我三人看得分明,陛下必然是要以此破胥吏之弊,以此打通官吏隔阂。」
「虽不知最终能通到几品,但终究,已是一条通天之路了。」
「但若论不信————」
他话语一顿,吞吐片刻,终究还是不敢将那大不敬之言,在这私房之中说出O
但路振飞和王幕僚都明白他未尽之意。
这不信,说的是万一。
是说新君年少,志气易改之事。历朝历代的英明贤主,早期贤明,後期昏聩者,史不绝书。
是说新君康健之事。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,越是如此不似凡人之君,才越叫人担忧其龙体。
还是说新君子嗣之事。天启帝、永昌帝同出一脉,天启帝子嗣不宁,谁敢保证新君就一定能绵延永昌?
一旦龙驭上宾,传承有乱,如今这些轰轰烈烈的新政白乌鸦,转头就要变成被「拨乱反正」的罪魁祸首。
李立业深吸一口气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「说到底,在下不过是不甘心,不过是想赌一赌罢了。」
「在下没有东主那般的乾坤志气,所赌的,只为前程」二字而已!」
他又补充道:「至於我手上的刑名、钱粮之事,东主放心。我可书信回乡,再为东主举荐一名精通此道的师爷过来。」
「另外,新吏考选,也是明年四月之事了,在这之前,这吏员培训之事,我也必定竭尽心力,助东主夺得头筹,绝不耽误!」
「还望东主成全!」
说罢,他长身而起,对着路振飞便是一揖到底。
路振飞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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