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振飞当即升堂。
案情简单清楚,人证物证俱在。
「败坏新政,贪苛害民!杖责二十!绑上马,游街示众!」
路振飞惊堂木一拍,那名民壮就被拖了下去,打得鬼哭狼嚎,然後像死猪一样被捆在马上,在县城里转了一圈。
这一顿板子下来,自检举告,瞬间就成了一桩刑房要处理的大事。
除了抓内鬼这事,还得追外债。
虽然清丈章程严密,但总有人心存侥幸,或者乾脆就是脑子缺根弦,非要试试县太爷的刀快不快。隐没田亩的、帮忙遮蔽的,这些人该抓的抓,该罚的罚。
若是遇到那种隐没数额巨大、罚银交不出来,直接破家逃跑的,还得派人去追捕。
这桩桩件件,要审要判,要追拿钱银,都要人手来做,都会产生工作量。
但以上两件,都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断田!!
清丈这把火,把埋藏在地底下的陈年旧帐全烧出来了。
那些几十年没扯清楚的糊涂帐,那些被默认耕种的无主地,现在全成了争夺的焦点。
县衙大堂外,每天都挤满了来打官司的百姓。
他们操着最粗鄙的方言,毫不留情问候着对方的十八代祖宗,甚至直接就在衙门外面当场开片。刑房的生员们没日没夜地干,眼睛熬得通红,嗓子喊得嘶哑,可断田的案卷还是堆积如山。又努力扛了几天,实在扛不住了。
最後没办法,只能把之前清理出去的一批罪过较轻、业务熟练的老胥吏又请了回来打下手,这才勉强维持住局面。
刑房惨烈,户房更是炼狱。
清丈开始第五天,曹家铺和刘家河就传来了好消息一一清丈完成。
这速度快得惊人。
原因无他,刘家河首屈一指的大户,就是刘家,而曹家铺则是举人曹思牧的地盘。
这两位地头蛇为了支持新政,那是下了血本,不仅自己主动配合,还让族中子弟全程参与,谁敢扎刺直接族规处置。
所以,哪怕分去这两地的生员是刘伯渊挑剩下的「生瓜蛋子」,进度反而是最快的。
但随着各地清丈数据陆续汇总上来,户房的工作量瞬间爆炸。
刘伯渊领着一帮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生员,一头扎进了帐册之中。
鱼鳞图册、实丈数据、一验结果、二验结果……
原本预定清丈结束的生员,会留10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