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懋连连摆手,一点脾气都没有:
「无妨,无妨,下官也是方才刚到,刚刚好,刚刚好。」
寒暄完毕,刘懋便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公文,双手递了过来:
「不知洪协理,是否已看过下官这篇关於整顿驿站的公文?」
洪承畴瞥了一眼那公文。
其实他早就看过了,但其中涉及理藩院之事,他还没想好推脱藉口,只能先拖一下。
於是他端起架子,含糊道:
「略略翻过,但未曾细看。」
「这驿站整顿,要麽找兵部车驾司,这是主管部门,要麽找官治组或北直新政组,这是从官员或地方入手,却为何来找我理藩院?」
听到这话,刘懋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更是精神一振。
「无妨无妨,那下官就给您细细讲讲。」
「下官前日,领了陛下旨意,从礼科转任兵科,奉命筹备驿站改革之事。」
「刚才洪协理所言兵部及秘书处各组,其实我都通过气了,现下只差理藩院这边了。」
他先扯了个大旗过来,这才开口说出章程:
「驿站之情弊,有官员、里甲、胥吏、地方等弊,但这些与理藩院不甚相干,我就不多说了。」「唯独这朝贡一事,在北直相较其他各省,尤为凸显,却正是要与洪协理探讨一番。」
刘懋顿了顿,开口道:
「这京师,乃天下之中,是万国来朝之所,这周边的驿递,其实苦朝贡久矣!」
「西边来的番夷,祸害保定、良乡;北边蒙古下来的,祸害宣府、永平、蓟镇;至於西南那边土司藩国,则或走大名府、或走河间府,一路到京,无不受其害!」
刘懋叹了口气,继续道:
「彼辈一遇朝贡,动辄呼啸而至,人数不下数百。更兼私货贡品堆积如山,车马辎重连绵不绝。」「一路之上,驿卒役夫稍有怠慢,便遭鞭笞辱骂。驿马被其随意驱驰,倒死者不知凡几。至於索要酒食、强征民力,更是家常便饭。」
「一次朝贡过境,所费银两不下千金!所过之处,驿站为之空虚,百姓为之破家!」
「更有甚者,因不堪其扰,驿夫役户只能抛家舍业,举家逃亡!」
「是故,下官今日特来拜会洪协理,便是想好好聊聊此事。看理藩院能否出个章程,约束一二?」洪承畴听着陈述,差点就点头认可。
他历任地方,并非空谈清流,自然知道这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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