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景辰的直房内,四角的铜炭盆烧得正旺。
几面巨大的屏风,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,记录着各种项目进度和数据表格。
一座新进配给的座钟立在墙角,黄铜摆锤一来一回,切割着时间。
大明皇帝朱由检,在轰轰烈烈的新政之下,还有许多不起眼的动作。
其中一项,便是在文思院重定匠人等级。
院内如今分冶铁、玻璃、铸炮、钟表等各科,召集天下能工巧匠,凭技艺考选入院。
凡入文思院者,先以手工技艺来定等,分为匠作四等。
而技艺之外,更以发明、改进技艺来积累功勳,分为匠师四等。
俸禄、发明奖赏这些事情,自不用提。
这其中最吸引天下匠人的,却是最後一条章程。
一凡是能最终积攒功勳,获得「一等匠师」官阶的工匠。
皇帝便允许其人在私营店铺上,挂上皇家大匠师五字!终生有效!
这是名吗?
这哪里只是名而已!分明就是滔滔不绝的红利!
是能吃上一辈子的金字招牌!
是故,这道诏令一经下发。
天下能工巧匠,便如江河奔流,汇入京师。
江南之地,消息畅通,对新政有所耳闻。
许多钟表大匠,乾脆连人带铺带学徒,直接搬迁到了京师。
这也是为什麽,钟表这麽费力繁作的器物,居然在数月之间,慢慢配齐到了尚书一级的原因。实在是让北直隶的钟表匠们,遭受了一波超级猛烈的友商冲击。
但这股冲击虽大,却并未影响北直钟表匠的生意。
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
皇帝对钟表的喜爱,自然也推动了京师中钟表的旺盛需求。
到头来,北直钟表匠的生意,比以往还要旺上许多。
杨景辰打发走洪承畴後,擡头望了一眼时钟。
按新定的96刻制,是下午3点15分。
他不自觉眉头微皱,略微有些紧张起来。
今天要开的会,实在太多了,等到坐下来真正处理「属於自己的政事」时,没想到已经这麽晚了。还是要加紧速度才行,再过几天正旦放假,人心一散掉,效率就低了。
必须赶在正旦假期前,把各种工作都布置下去才行。
杨景辰深吸一口气,重新将视线拉回案头。
刚刚那份复盘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