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掉了垫底小阀的帽子,虽然一时还无法给它一个新的排名,但它能打败慕容阀,那就是本事。
哪怕现在诸阀都已知道,这是於阀总戎使杨灿,巧妙利用了慕容阀的轻敌心理和天气原因,方才取得大胜,可胜就是胜了。
因此,李秀岑摆的姿态很低,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儿,在杨灿面前,完全没有一阀世子的倨傲。
「杨总戎,李某远道而来,非为诘问是非,更不敢讨要公道。」
李秀岑谦卑地道:「只是她终究是我的姑母,我李家对她不能不闻不问。
此番她竟构陷於阀主母,干涉阀主人选,获罪被拘,也是咎由自取,李家不予置喙。
某受父亲大人差遣,所求唯有一桩,恳请杨总戎高抬贵手,保全她的性命。」
杨灿见李家的人姿态放得这麽低,便和气地道:「李公子放心,无论李氏做了什麽,也终是我於阀太夫人,当今阀主的祖母。
所以,如今也只是请太夫人隐居起来,潜修佛理,并未伤她性命。」
李秀岑微笑道:「是,李某来时路上,便已知道了杨总戎对我姑母的处置,杨总戎为我李家留了体面,保全了两阀情分,李某感激不尽。」
李家这种隐忍,和索家知道元家对索醉骨很不好,却还是选择了隐忍不同。
索家和元家实力相当,而且野心勃勃。
索家的隐忍,主要是出於索氏远交近攻、图谋霸业的谋划。
而李家的低头,则是纯粹因为没有底气,是一方贫弱势力不得已的选择。
李秀岑道:「我们李家和於家自联姻以来,一直和睦友好,从未生过嫌隙。
姑母年纪大了,又因疼爱幼子,做出这种糊涂事来,家父知道後,也很是懊恼。
李某这次奉父亲大人之命赶来上邽,一是替姑母请罪,乞请总戎法外开恩。至於另外一则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一顿,才诚恳地道:「李家一直很重视和於家的交情。为延续两阀数十年交情,永固和睦、杜绝嫌隙,我阀有心与贵阀再续姻缘。
某有一女,小贵阀阀主两岁,正合婚配。杨总戎乃贵阀阀主仲父,因此,这事儿,得先与杨总戎商议,不知————」
杨灿略一思忖,对李阀这麽一个没有野心,只顾过好自己小日子的门阀势力,倒是有些好感。
再者,於康稷究竟是什麽出身,他心里也清楚,为防万一,他也不希望於康稷将来娶一个出身强大势力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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