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邽城里,罗刚、罗毅两兄弟,带着罗湄儿从独孤阀回来了。
杨灿特意设宴,并且请独孤清晏作陪,款待这兄妹三人。
几人年岁相仿,志趣相投、气场相合,推杯换盏、高谈阔论,辅以佳酿醇香,席间气氛热烈融洽,唯独罗湄儿独坐席间,眉眼恹恹,提不起兴致。
酒过数巡,罗刚放下酒杯,对杨灿道:「杨兄,此番我兄妹从独孤家回来,独孤阀主特意嘱托我给你带句话。」
罗刚说着,向独孤清晏点了点头,毕竟传的是他爹捎的话。
独孤清晏已经放下筷子,坐姿端正了起来。
罗刚道:「於阀和慕容阀如今势同水火。我独孤家现已和索家签订契约,互不侵犯,和睦相处。
——
而索家和於家,既是姻亲,也是同盟,故而你我两家,也依旧是朋友。
杨总戎和我家合营的糖坊生意,一切照旧,无需多虑。」
待罗刚说完,独孤清晏的坐姿才松驰下来。
杨灿笑道:「其实,独孤阀主多虑了,就凭我和清晏兄的交情,就算独孤阀出於自身利益考虑,保持和慕容阀的友好关系,只要不参与慕容阀对我於阀的征战,那也没有关系。」
他为罗刚斟了杯酒,问道:「对了,关於南北两朝如今关系日渐紧张,糖坊所营收入,无法送至陇上的事,独孤家打算如何处置?」
罗刚笑道:「独孤前辈信佛,与佛门大德多有来往。他拜托了一位当地的佛门高僧,写了一封信,给我吴郡一处山门,打算把分红由这家寺院代为放贷,以钱生钱,方便的时候,再转运陇上。」
独孤清晏一听,喜形於色道:「欸?这倒是个办法。杨兄,你要不要也这麽做?开质库,还是挺赚钱的。」
杨灿心道,赚钱当然是赚钱,可是如今的我,最在乎的还是钱吗?
放贷生利,固然稳妥赚钱,可如今的他,早已不局限於逐利求财。
他虽仅是於阀幕後的实际掌控者,方寸格局却早已跳出河陇一隅、一阀之私。
他的志向,已不仅仅是一个於阀,也不仅仅是河陇地区了。
他要在江南广开百业,经营各处实肆。粮坊、织坊、染坊、米行、河运、百业商铺,皆要遍地布局、紮根江南。
单纯放贷,不过是聚拢浮财,养一众催债的打手,深耕实业,却能连通百行、乡闾漕贾,能牢牢攥住一方烟火民生。
届时江南的工匠、农户、舟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