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苏录赴天津公干,就是这规模忒大了点……光官船就调了三十余艘,另有三千三千营骑兵在岸边沿途护卫,整了个水路并进。
东厂、内厂、锦衣卫更是精锐尽出,暗中设下好几道防线,防止闲杂人等窥伺船队。
苏录立在船头,看着前後旌旗飘扬的船队,岸边严阵以待的具甲骑兵,没有因为这帝王级的随扈排场得意,反而苦笑不已。
因为他知道,如此劳师动众,保护的并不是自己,但是别人不知道啊,可想而知,那帮文官又要在背後编排自己了……
至少「劳民伤财』「滋扰地方』,是跑不掉的。
但是他向来拎得清轻重,宁肯自己被骂两句,也要把安保工作做足,确保万无一失才行……「皇上早就吩咐过,要像保护他一样保护大人,本就该如此嘛。」一身甲胄的朱寿立在苏录身侧,脸上笑开了花。
终於遂了他的意,这又倒过来安慰苏录了……
「我可真谢谢你。」苏录没好气道:「那帮清流本就被撺掇着针对我,再来这麽一出,更看我不顺眼了。」
「管他们放什麽罗圈屁?你这人就是太在乎别人的评价了,活得忒累。」朱寿擡了擡胳膊,张林便带着小太监们为他卸甲。
只剩一身单衣之後,朱寿敞着怀,长舒口气道:「这下凉快多了。」
「一年最热的时候,非要出来干啥?」苏录命人切了西瓜,端上来给皇上消暑,「这还是坐船呢,要是顶着个大日头走陆路,非中暑了不可。」
「哦,原来坐船是这个原因啊。」朱寿盘膝坐在凉棚下,小太监还在边上一下下牵引着拉绳轮扇,给他扇着风,「确实比骑马享受多了。」
「是吧?」苏录嗬嗬笑着,他选水路直达天津,其实最主要是为了少生枝节。
然而新鲜劲儿过後,第二天朱寿就不开心了。
「这船怎麽比乌龟爬还慢啊?」他烦闷地看着走走停停的船队。
「通惠河有「五闸二坝』,需要排队过闸,等过去这段就好些了。」苏录正在一旁替他看奏章,闻言擡头解释道。
「哦,那天黑前能到天津吗?」朱寿点头问道。
「得後天了。」苏录道。其实後天晚上才能到天津三岔河口,而且到了天津,离着大沽口还有好一段呢,但他得先稳住这位小爷不是?
就这,朱寿都受不了了,无聊地抓狂道:「整日困在船上,连岸都下不去,简直比待在豹房里还无趣。「旅途就是这样,大部分时间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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