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运河两岸,哪来这麽多落草的响马?」
马三吓得脸都白了,慌忙伸手戳了牛旺一下,拚命给他使眼色,让他别再乱说话。
苏录见状,给两人吃颗定心丸道:「你们放心,言者无罪。我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,出来体察民间疾苦的钦差。有什麽冤屈,什麽怨言,只管照实说,只有让皇上知道了百姓的难处,才有可能改一改这些吃人的规矩。」
「哎,两位大人继续问吧?」两个纤夫闻言放了心。看两位贵人这麽大阵仗,应该不会诈他们两个草民……
苏录便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,朱寿沉默了许久,才幽幽开口,声音弱得几乎要被河风吹散:「那你们……怨皇上吗?」
牛旺这下不敢讲话了,马三寻思一下,连忙摇头道:「俺们不怨皇上。皇上还小,心眼儿不够使,哪知道底下这些腌膀事?是底下当官的,没一个好东西!」
朱寿闻言一阵郁闷,说他缺心眼儿,还不如说他是坏蛋呢。
但转念一想,人家说的是朱厚照,跟自己有什麽关系?便心平气和追问道:
「你说的,是宫里的宦官,还是朝中的文官?」
「都不是好东西!」牛旺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道:「太监是明抢明夺,那些官老爷,是嘴上一套,背地里一套,刮起地皮比谁都狠!」
「没错,一个明着吃人,一个暗着吃人,全都是不吐骨头的主!就说俺们前任县太爷,天天说自己廉洁奉公,可临卸任时,我们全县送了他块匾,写着「天高一尺』!」马三接着道。
「天高一尺?什麽意思?」朱寿好奇问道。
「还能啥意思?」马三啐一口道:「他把俺们全县的地皮都刮下去一尺,可不就显得天都高了一尺吗?」
「好家化伙……」朱寿却笑不出来,黑着脸问道:「他叫什麽名字?」
又沉声吩咐苏录道,「把名字记下来,回去立刻彻查,看看他到底刮了多少民脂民膏,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,还给百姓!」
「是。」苏录沉声应下。
朱寿又问了几个尖锐的问题,被气得都要爆掉了,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再也问不下去。便别过头去,对苏录道:「我不问了,你问吧。」
苏录点了点头,看着二人道:「我只问一句,你们县响马不少吧?放心,不用告诉我具体是谁,我只是想了解情况,不会抓人的。」
「那可太多了……」牛旺这才叹了口气,「光俺知道的,就有十几号人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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