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体没有挪动,观察窗内那截水银仍停在原来的刻线之间。
一声细响从轴套后面传出。
贺崇低下头。
弹子退了。
不是滚轮拨对数字时的动静,是维修旁路里的限位弹子被卸了负荷。
沈砚的拇指往回收了一点。
第二声。
接着是齿轮转过的声音。
周成闭了嘴,手机往前送了半寸,又收回来。他怕碰着车,连胳膊都夹紧了。
秦晚盯着观察窗。
液面没动。
沈砚右手换了个位置,把食指垫在轴套下方,等那组回位簧自行复位。
不抢这半秒,文件才留得住。
刘启明伸手去拿手套,又放下。
他盯着沈砚的右手,忽然想起后台传来的那句判断:只凭眼力看穿,没有调用设备。
那时他不信。
现在箱子就在面前,他仍没看懂。
最后一道锁舌退开。
咔嗒。
箱门向外弹出半寸。
沈砚收手,没拉门。
“开了。”
贺崇蹲在观察窗前,没有站起来。他看完水银管,又去看两组还停在原位的滚轮,张了张口。
没说出话。
林耀按着耳后的手滑了下来。
刘启明挤出的笑还没收完,箱门已经留了缝。
没人去碰。
耳机里,雷蒙的声音传来。
“通讯恢复了。对面只说了一句。”
沈砚看着箱门。
“说。”
“问你为什么还记得这套检修动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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