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格物院那边……”
“照样请教。”段铁说,“但咱们不能干等。广州离长安两千七百里,一来一回,光电报就要两天。真等格物院把完美方案送来,‘大同号’明年都出不了海。”
老匠师们互相看看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久违的光。
那是早年在大唐军器监时,为了赶制陌刀、明光铠,几天几夜不睡觉也要攻克难关的劲头。
“成!”刘老匠师一拍桌子,“咱们这帮老骨头,还能再拼一回!”
当夜,船厂工棚的灯亮到天明。
而与此同时,长安城的灯火也未熄。
格物院机械工坊深处,那台被许玄寄予厚望的“精密镗床”,正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说是镗床,其实更像一头钢铁怪兽:底座是五吨重的铸铁平台,立柱是整根的红木包铁,主轴由蒸汽机通过皮带传动,转速可调。最核心的镗刀,用的是辽东矿新出的钨钢,硬度足以切削普通钢材。
但问题出在进给机构上。
负责操作的匠人叫赵三,原是太原兵工厂的八级钳工,被墨衡重金挖来。
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齿轮箱——那里有十二个大小不一的齿轮,理论上能实现千分之一寸的微进给,可实际一动起来,误差就奔着百分之一去了。
“还是抖。”赵三抹了把汗,对身旁的年轻学徒说,“记下来:第三组齿轮啮合间隙过大,导致主轴径向跳动超标。建议……建议返工重做。”
学徒飞快地在木板上刻字——格物院的规矩,所有试验数据必须实时记录,不得涂改。
“返工?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赵三回头,见墨衡不知何时站在了工坊门口,深蓝制服上沾着机油,手里提着盏煤气灯。
“监正。”赵三连忙行礼,“这进给机构……”
“我看过了。”墨衡走到镗床前,伸手摸了摸还在微微震颤的主轴,“不是齿轮的问题,是基础不稳。”
他蹲下身,用灯照向底座与地面的接合处。
水泥地面上,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“咱们这工坊,当初建的时候只考虑了静载荷。”墨衡站起来,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“可镗床一开动,震动是动态的,频率还高。地基吃不住,整台机器都在晃,精度自然上不去。”
赵三愣了:“那……重做地基?”
“来不及。”墨衡摇头,“殿下给无线电报组定了三年期限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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