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全知之力撤回。
他在做一件理论上不可能的事.....用一道万变之主赐予的"全知"权柄,强行接管一尊上位邪神陨落后残留的法则核心。
欺诈本源一层一层地包裹上去,把吞噬本源的暴烈戾气隔绝在内,让它"以为"自己还在吞星的体内、还在那具无头神尸的经脉中正常运转。
全知本源则一寸一寸地渗透进去,像水渗进海绵一样,把那团暗色法则中的每一道纹路都拓印下来、复刻下来、再一点一点地替换掉原本的"主人印记"。
这是一个水滴石穿的过程。
秦怀化不知道自己在山脊上坐了多久。
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,指尖的触感从麻木变成空洞,仿佛那条胳膊只是某种与他无关的挂件挂在肩膀上。右臂的伤口早就停止流血了,因为流无可流.....焦黑的皮肉下面,白骨都裂了纹路。
但他的丹田深处,那团暗色的吞噬本源终于安静下来了。
它不再膨胀、不再暴走、不再试图冲破禁制逃逸。
它开始像一个被驯服的野兽一样,蜷缩在丹田正中央,围着秦怀化自己那枚尚未成型的伪真丹缓缓旋转。
秦怀化"看见"那道本源在自己丹田里安顿下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一扣,身体猛地朝前一栽,额头磕在岩尘里,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汗水、血水、口水糊了一脸,狼狈得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。
但他笑了。
那笑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一开始是嘶哑的气音,然后慢慢变响,变成一阵低沉的、断断续续的笑。
他趴在山脊的碎石堆里,脸埋在灰尘中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,笑得像个疯子。
"吞星……"
他哑着嗓子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,这一次语气里的意味完全不同了.....不再是之前的狠厉和决绝,而是一种混杂着侥幸和后怕的复杂情绪。
他吞了。
他把一尊上位邪神的法则核心,用全知和欺诈两条权柄,硬生生地从天地间"截胡"了。
就在这时,秦怀化的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那声响很细微,像一面水晶镜子被人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,余韵清越而绵长,在他识海中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秦怀化的笑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坐起身来,顾不上满脸的灰尘和血痂,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深处。
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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