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冒着白气,烟灰缸里掐着半截没抽完的烟。
桌前坐着五个人。
主位左手边,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的男人,正拿红笔在地图某处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王景淮,原北疆市长,这座城在变成军事区之前最后一任父母官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面孔棱角分明的中年汉子,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只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内衬,左眉有一道旧疤,是从前北疆警备司的司长典屠。
他双手抱胸盯着全息投影,眼神赤热而激动。
典屠旁边,一个中年人,表情严肃,但目光落在规划图上时,眼底的光很沉。
裘钢,原北疆武道协会会长裘霸天的独子。
长桌尽头,一个穿黑色便服的中年人正安静地翻着一沓文件,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,又把视线收回去。
于辞,原北疆兵部大总管于信的副手,因于信牺牲,后来编制调整,他靠着自己的军功,继承于信的信念,成为北疆新城重建后,第一任北疆并不大总管。
五个人,今晚重新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。
王景淮画完那个圈,把红笔往桌上一搁,直起腰环顾一圈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:
“诸位,北疆两年前被打成了一片废墟,后来划为军事区,我们这些人散的散、调的调、留的留。两年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。
“现在上面批了......北疆民用区域重建计划,正式启动。”
典屠把抱胸的手放下来,探身看了一眼王景淮画圈的位置:
“你圈的那块地,原来是老城区中心,两年前五相邪神那一仗炸得最狠。底下埋的管线全废了,重建成本......”
“成本的事我算过了。”
王景淮打断他,声音很稳:
“这块地必须优先。北疆的老少爷们要回来,得先有个‘中心’让他们认得。地标立住了,人心才能跟着立住。”
裘钢手里的笔转了一圈,插进指缝停住,咧嘴笑了一下:
“王叔,您这话说得跟我爸当年一模一样。他说了,武道馆新址必须挨着市中心,远了没人来。”
王景淮看了他一眼,眼里浮起一点笑意:
“你爸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
“能骂人了。”
裘钢笑着把笔一收:
“自从在长城受伤被救回来,恢复得不错。”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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