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缝,禹梦听到了这句。
她没有掀帘子走进去,只是把帆布包重新甩上肩,朝广场方向走了几步。
广场边缘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,攥着一根树枝在石板缝的泥土里认认真真画着什么。
禹梦低头一看......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,顶上三根直愣愣的烟囱,还画了几个圆圈当烟。
“画的是你家?”
小男孩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:
“对!我妈说咱家房子建好了,就在那边!”
他朝东一指......那边几排刚封顶的居民楼,外墙还没贴砖,灰扑扑的水泥面在阳光下泛着暖光。
“你以前住这儿吗?”
“以前不住!以前我住南边!”
小男孩脆生生答:
“但我妈说这里才是我家!我爸以前就住这儿!我爸在长城上打仗呢,等他不打仗了,就回来住咱们新房子!”
那语气笃定得像根本不需要怀疑的事。
禹梦看着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,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胸口,鼻腔酸了一瞬。
她站起身,回头望去......
谭行已经从帐篷里走出来了,站在广场正中央,仰头望着那面深蓝色的背景板。
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抬起右手,在胸前比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广场上有人注意到了。
三三两两停下来看。
一个老巡查员先摘了帽子,跟着抬手行礼;
然后是一个穿旧式军装的中年人;
然后是并排坐着的两位老太太,她们站不起来,就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,把手搁在膝盖上。
东门广场上,上百个人......有的举手敬礼,有的坐直身体,有的安静停下来看着那面背景板。
没有口号,没有掌声,没有音乐。
只有风从十万大山的方向吹来,把背景板下沿的红绸吹得哗啦啦翻卷,像旗帜一样。
禹梦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谭行的背影。
少年的脊梁,笔直如枪。
她忽然想起月谷战场上,他也是这样站的......那时他连肩章都没有,浑身泥泞与血痕,却站得像身后有千军万马,笑出一句:“来都来了,就这么回去,我不甘心!”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手环终端上那条未读消息。
杨青教授发来的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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