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:
“还得再添点八角。“
蔡红英把最后半块葱油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过来,从调料架上取下八角罐子递过去。
两个人的手在锅沿上方碰了一下,都很稳,都没抖。
窗台上那只老猫弓了个懒腰,尾巴尖扫过窗棂,金色的晨光在它背上铺了一层茸茸的暖意。
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白婷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转身去捞灶台上的碗筷。
蔡红英踮脚把八角罐子搁回调料架第三格,手还没收回来,耳朵先动了一下。
街面上的声音不对劲。
平时这条老街从早吵到晚,卖菜的吆喝、拉车的铃铛、隔壁杂货铺老板娘骂老公的嗓门,混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市井交响。可就在这一瞬,所有声音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.......矮了,闷了,哑了。
拉板车的小贩脚底刹住车,车轱辘在地上蹭出吱呀一声。
蹬三轮的汉子单脚撑地,歪着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。
杂货铺老板半个身子探出柜台,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鸡毛掸子。
街对面修鞋的老头摘下老花镜,镜腿悬在半空忘了合上。
然后那辆车就出现了。
纯黑色,车身线条硬得像用刀劈出来的,棱是棱角是角,缓缓碾过老街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。
车头那道银色的龟蛇纹徽标被晨光一照,层层叠叠亮起来,刺得人眼皮直跳。
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因为周围太安静,传得格外清楚:
“玄、玄武重工?这车……得七位数往上吧?来咱这条破街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扇缓缓打开的车门上。
先落地的是一只黑色高跟鞋,鞋跟磕在青石板上,紧接着于莎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,晨光正好迎面泼在她身上,她微微眯了一下眼,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.......
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肩线收得恰到好处,腰身掐出一把干练的弧度。
左胸前那枚玄武重工的总裁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,发髻挽得一丝不乱,脖颈修长,下颌微抬,整个人站在那条烟火气熏了三十年的老街上,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刀插进棉花堆里。
格格不入。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整条街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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