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:
“你们说的……我都懂。“
他慢慢站起来,腿还是软的,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。
然后他缓缓看向窗外.....
“北疆重建了……“
他的声音很轻很轻。
“北疆重建了……可我哥呢?“
话音落地,他的眼眶猛地红了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“他走的时候跟我说,'小风,等北疆亮起来那天,哥就回来。'他说得轻巧.......他答应我的,他一定会回来的!“
最后几个字,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,声音直接碎成了渣。
他把额头抵在桌面上,双肩剧烈地耸动,指甲抠进木纹里,发出吱嘎的声响。
“他牺牲的消息传回家……我妈当场晕过去了,醒过来之后三天没说过一句话。
我爸把自己锁在屋里,第二天早上我隔着门缝看见他.......白姨,他头发全白了,一夜,全白了。“
“我那时候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大哥上个月寄回来的家书……“
他说到这儿,眼中泪光迷蒙,猛地趴在桌上,拳头一下一下砸着桌面:
“他骗我!他骗我!他回不来了,他回不来了啊.......“
蔡红英红着眼圈,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,拍着拍着自己眼眶也红了。
白婷从后厨端来一碗姜汤,端过来放在他手边,碗沿还在微微颤抖。
过了很久,哭声渐渐弱下去,像一场暴雨终于歇了,只余屋檐滴水。
陈斩风慢慢坐直。
他的眼睛还是红的,鼻子还是堵的,但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,把那些没淌完的泪全擦在了袖口上,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。
他抬起头,看着白婷,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:
“白姨,让我放纵这一次。“
“就这一次。“
“从我哥走了之后……我在家里没掉过一滴泪。
我妈哭,我就给她擦眼泪;
我爸不说话,我就陪他坐着。
我不能哭,不能软弱,我要是哭了,要是软弱了,他们怎么办?这个家谁来撑?“
他低下头,攥紧了自己的手指,攥到骨节咔咔响:
“虎子去了长城,寒潮在铁铉市。
我一个人扛了好久,我真的扛了好久。
我不敢跟他们说,不敢给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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