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。
她没有迟疑,抱着花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禹梦面前,大方地伸出右手......五指舒展,掌心朝上,姿态从容坦荡。
“你好,我叫于莎莎,谭行的未婚妻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晨起赶路后微哑的柔和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禹梦愣了一瞬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,然后抬起右手,握了上去。
指尖相触的刹那,禹梦带和笑意,温和说道:
“你好,莎莎。我叫禹梦,谭行的……战友。”
于莎莎握住她的手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温和却异常敏锐的审视。
然后她笑了,温软真诚:
“很高兴认识你。谭行这人粗枝大叶的,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?”
禹梦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松开手,退后半步,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没有。他很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觉得自己该再说点什么......客套的、得体的、能把这场面圆过去的话。
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只能把目光移开,落在于莎莎怀里那束野花上。
紫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挂着晨露,根须裹着北疆的湿土。
于莎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忽然低头,从花束里抽出一枝开得最好的紫色小花,茎秆上还带着一小块没抖干净的土。
她递到禹梦面前:
“这枝送你。谭行说这花耐活,扔土里就扎根,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禹梦看着那枝花,愣了足足两秒。
晨光从侧面打过来,给于莎莎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她站在那里,笑容大方,眼神坦荡。
禹梦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。
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,把那点酸涩压回去,伸手接过那枝花。
指尖碰到茎秆的瞬间,感觉到上面沾着的湿土蹭上指腹......微凉,粗糙,带着北疆晨间那种生硬的生命力。
“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稳住了。嘴角牵起来,这一次,笑到了眼底:
“我会好好养着。”
于莎莎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回到谭行身边,自然地挽住他胳膊。
侧过头,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“禹梦挺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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