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有人把手掌拍得通红,有人嚎啕大哭却拼命在笑,还有人把嗓子吼劈了也还在继续吼.......那声浪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像十万人同时把胸腔里憋了七百多天的那口气一起吐了出来。
空气都在抖。
李说站在那面旗底下,扛着十万人的声浪,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没撑住,滚了一滴下来,顺着颧骨滑进嘴角。
他抬手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,但那泪痕已经印在脸上了,在午后的光里明晃晃的。
他看着四周的观众席。
有人在流泪。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胸口的旧城徽上,砸出一个个小水花。
有人靠在座椅靠背上,仰着脸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。
有人捂着脸,指缝里渗出来的水光被日光照得发亮。还有人咧着嘴笑,笑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,眼角却挂着泪。
李说看着他们,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又深吸了一口气,这回那口气吸得没那么深了,带着一点细微的颤,从话筒里传出来,被音响系统放大,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老少爷们.......“
他的声音有点哑了,但那股压在底下的劲还在。
“你们知道吗……“
他顿了一下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当我知道北疆要重建,王景淮市长亲自打电话给我,说要我回来当大典的主持人的时候.......“
他咧开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带着泪,裂得很开。
“我整个人都懵了。“
台下有人跟着笑了,笑声混在哭声里。
“他老人家在电话里问我,说小李啊,是不是有什么难处?是不是不愿意?“
李说摇了一下头,幅度不大,但很用力。
“不愿意?“
他笑出声了,那笑声从话筒里传出去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鼻腔音,浓重的哭腔裹在笑里头,却意外地有一种让人胸口发烫的力量。
“我李家三代,从爷爷那辈就在北疆扎的根!“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嘶哑的嗓音在音响里炸开。
“我怎么可能不愿意!我李说就是死了.......骨头渣子都得埋在北疆的冻土里!“
台下一阵闷雷般的吼声作为回应。有人喊“说得好“,有人喊“北疆“,有人只是单纯地吼了一嗓子,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认同。
李说把旗杆换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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