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安静了很久。
陈静的手搭在拾穗儿肩上,没拿开。
苏晓蹲在地上,腿麻了,换了个姿势,又蹲回去。
杨桐桐靠在床柱上,推了推眼镜,等着。
谁都没催。
拾穗儿低着头,盯着桌上的信封。
信封被她翻过来又翻过去,“金川村”三个字朝上,又朝下。
朝上看的时候,像有人在喊她。朝下看的时候,像她把那地方藏起来了。
但藏不住。那地方在她心里,不在信封上。
“穗儿。”陈静又喊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还轻。“你说出来,心里好受些。”
拾穗儿没动。
苏晓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,像小时候她拉奶奶的衣角那样。
“穗儿姐,你不说,我们更担心。”
拾穗儿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,没哭。她看着苏晓,又看了看陈静,又看了看杨桐桐。
三个人都在看她。不是那种好奇的看,是那种等她的看。
像是等一个人过河,不过去,她们也不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把信封拿起来,抽出信纸。
信纸皱了,边角卷着,有些地方字迹被眼泪洇模糊了。
她把信纸摊在桌上,用手抚平,抚了两下,没抚平。皱了就是皱了。
她盯着信纸,开始念。
“穗儿,村里出事了。”
第一句念出来,声音是抖的。她停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,继续念。
“今春的风沙比往年都大,连刮了七天七夜。石龙山脚的沙丘往前推了几十丈,村口的路被埋了半截。”
她念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你奶奶家的院墙塌了一面,灶房的屋顶被掀了。”
陈静的手在她肩上紧了一下。苏晓蹲在地上,咬住了嘴唇。
“村里的地,本来还能种点沙棘、沙蒿,现在全被沙子盖了。树也死了,草也秃了,牲畜没草吃,卖了一多半。”
拾穗儿的声音越来越轻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能走的都走了。年轻人去城里打工,老人和孩子留在村里。你奶奶不走,说等你回来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信纸上的字模糊了,不是眼泪洇的,是她的眼睛看不清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继续念。
“老村长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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