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有点抖。
“我和杨桐桐,苏晓她们陪你一起回去。”
拾穗儿低下头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没出声,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陈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抽了一张,递给她。
纸巾是白色的,叠得方方正正,是他早上从宿舍拿的,不知道要递给谁,但一直装在口袋里。
“你不用急着答应。”陈阳说。“想想。想好了告诉我。”
他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,背起书包走了。
拾穗儿坐在教室里,手里攥着那张纸巾,攥了很久。
纸巾被攥皱了,像那封信一样。
下午没课,拾穗儿回宿舍。
陈静,杨桐桐,苏晓她们都不在。
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坐在桌前,把信封从抽屉里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信。
信纸上的字她已经能背下来了,但还是要看。
她想起陈阳说的话——“你一个人在这儿哭,奶奶不知道。”
他说得对。
她在这儿哭,奶奶不知道。
奶奶可能在西洼地捡柴禾,天没亮就出门,走七八里地,弯腰捡一天,换几块钱。
奶奶不知道她在哭。
她想起老村长说的话——“你奶奶不在。她去西洼地了。天没亮就出去了。”
七十二岁,天没亮出门,走七八里地,弯腰捡柴禾。
奶奶呢?奶奶捡完发柴禾,走七八里地回家。
天黑了,到家了,灶是冷的,锅是空的。
自己生火,自己做饭,自己吃。第二天,天没亮,又出门。
她不能再这样了,哭没用。
省那点钱买树苗也没用,她要回去。
亲眼看看村里实际情况,问一下每个人的想法。
不是做给奶奶看,是做给自己看。做了,心里才踏实。
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卡,下楼去电话亭。
拨了陈阳宿舍的号码。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喂?”
“陈阳,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好了,回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好。什么时候?”
“期末考完就走。”
“行。我来订票。”
“陈阳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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