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望着帐顶,想起她方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,心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地拨了一下。
匕首。利刃。她知道什么?
她不可能知道宫里的部署。
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。
可她那句话来得太巧了,巧到让他心底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微微一颤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怀中的人。
她睡得毫无防备,一只手搭在他胸前,指节松松蜷着。
萧祁没有叫醒她问。
他在黑暗中又躺了片刻,然后极轻地从榻上起身,披了外衫走到外间,低声唤了暗卫来:
“你带两个人,把御前伺候的人再筛一遍,不查履历,查行踪。”
“有谁近几个月有古怪夜行之举的,单独拎出来报我。”
暗卫应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不到两个时辰,天光刚透出一线青白的时候,暗卫回来了。
他单膝跪在廊下,声音压得极低:
“王爷,确实查到一个人。”
“是御前四等侍茶的小太监,叫福安,入宫三年了,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显眼。”
“可属下查了他近两个月的行踪,发现他从前是个赌徒,欠了不少债,但这一个月忽然把手头的赌债全还清了,出手也大方了许多。”
萧祁坐在外间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盏没喝的茶:
“他的钱从哪儿来的?”
“属下查了他在宫外的来往,没发现跟太子的人有什么直接接触。所有明面上的关系都干净得很,像是有人刻意替他抹了痕迹。”
暗卫顿了一下,“但他有一个习惯,每逢初一十五,他会去城西一处荒坡上,祭拜一座无字碑。属下挖开看了,碑下埋的尸骨是个老太监,入土约莫七八年了。属下查了旧档,那个老太监从前是东宫的人,太子年幼时贴身伺候过他的。”
萧祁手里的茶盏搁在了案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“盯着他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的,“他的一举一动,从今日起全部盯死。有任何异常,例如靠近龙榻、接触膳食、夜半起身……就地解决,不必先报。”
暗卫垂首领命,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萧祁一个人坐了片刻。
外间的晨光越来越亮了,从窗纸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暖色。他起身走回里间,
宁馨还在榻上睡着,翻了个身面朝外,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,眉眼舒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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