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不敢赌。
这里不是现实世界,恶意藏在每一道规矩里,谁动一下,旁边的人就得死。
看来,也只能先离开,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他刚要走,九妹又喊住他。
“哥!”
刘年回头。
九妹站在一群孩子中间,眼圈有点红,却还硬撑着笑了一下。
“记住刚才那几句诗,或许跟六姐有关。”
说完,她就跟着那群学生往后院去了。
校服背影很快混进灰扑扑的人群里。
刘年站在原地,胸口堵得难受。
此刻学堂只剩古老没走。
刘年看着他,忽然笑了声。
“我懂,你不能说,怕被听见,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古老垂着眼。
“老夫能做的不多,牵扯的却不少,绝不能犯错,见谅!”
“见谅?”
刘年嗤了一声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沉到了谷底。
“我早晚弄死你!”
古老没有反驳。
刘年转身出了学堂。
外头天已经黑透。
村道空得吓人。
白日里还能看见的摊子、柴车、破水缸,全都缩在墙根。
家家户户门窗闭死,门缝上贴着黄符,诡异的气氛,又开始了。
刘年顺着来路往安生堂走。
九妹所说的那句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药成三寸骨,魂作一钱泥。”
这不像教孩子的课文。
更像药田里的账。
三寸骨,一钱泥。
难道药会从人身上长出来?
想想都觉得恶心。
刚到安生堂门口,屋里就传来八妹的骂声。
“你轻点儿!老娘最怕扎针了!”
刘年推门进去。
屋里灯火很暗,一盏油灯摆在柜台上,火苗被窗缝里的冷风压得歪斜。
七妹蹲在角落,抱着半块硬饼,腮帮子鼓着,却没怎么嚼。
八妹坐在桌边,脸色难看。
她手腕上的红绳印比白天深了一圈,像有东西在皮肉底下勒紧。
药鸩拿着银针,正按着她的腕骨。
八妹疼得额头冒汗,还是不肯服软。
药鸩冷冷开口:“再吵,我把你整只手剁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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