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远,在铁山岭的山谷中回荡。
红叶听得入了神,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了几个音,竟然和鲁铁匠的山歌对上了调子。鲁铁匠眼睛一亮说这女娃会弹琴,来来来老汉唱一段你给老汉伴奏。
红叶也不推辞,抱琴坐在石阶上,十指拨动琴弦与鲁铁匠的山歌应和起来。
山歌粗犷,琴声清越,一粗一细一高一低,在铁山岭的夜空中交织成一种奇妙的和谐。蓝花看着红叶拨琴的手指,忽然想起她白天在马背上说的话——“王爷好比弹琴的人,咱们七姐妹就是琴上的七弦,每一弦都有自己的声音。”
她看向段郎,发现段郎正端着茶杯含笑看着这一幕,目光在红叶脸上一扫而过,然后转向蓝花,微微点了点头。那点头里有欣慰,也有歉意,还有一种她们之间才懂的默契。
白苏珍坐在桌前用筷子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字。她写得很慢,一笔一画,像是在刻碑。段郎注意到她的异常,凑过去看她在写什么。桌面上的水迹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——“效率,指单位时间内完成的工作量。”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写的是“KPI,关键绩效指标”。
段郎看了半天没看懂,皱了皱眉问她是不是在写新的账册格式。白苏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说算是吧,一种新式记账法。她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,用手指在桌上将那些字迹抹得干干净净,心里却明白——再不把这些记忆传下去,它们就会像这些茶水一样,在阳光下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散席后段郎和蓝花并肩走在船石湖边。月光正好,湖面倒映着满天星斗,芦苇丛中有流萤飞舞。蓝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湖心的月亮,说:“三妹在南海修行,只有她和红叶陪着王爷来蜀中。以前觉得这是命——命中注定陪得少就少,陪得多就多。但今天听了鲁铁匠的山歌忽然明白一件事:山歌有山歌的唱法,琴有琴的弹法,各有各的声音,谁也替不了谁。七弦不是比谁更响,是各安其位。”
段郎停下脚步看着她,蓝花极少说这么多话,今晚却说了这么多——也许是铁山营的月光太亮,也许是鲁铁匠的山歌太动人。他伸出手将蓝花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说:“弹琴的人是希望每一根弦都好好的,该发音的时候发音,该休息的时候休息。发音最多的那根弦——不是因为音色好,是因为旋律需要……缺了任何一根弦,弹琴的人都不能完成音乐。”
蓝花没有说话,只是将头轻轻靠在段郎肩上。她以前觉得自己是段郎心目中唯一的挚爱,听见别的琴弦发音,就非常嫉妒恨,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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