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早凉了半截,却还是不死心,又问了一遍。
这回,阎埠贵终于垮了肩膀,长叹一口气,哑着嗓子开了口:
“老何……你既然全知道了,就别逼我了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初贪图那点小便宜,该直接告诉你的。”
话没说完,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何大清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猛地一把推开他,嗓子里全是火:
“老阎啊老阎!我拿你当亲兄弟托孤!”
“我把俩孩子全交给你照看!”
“你倒好,就这么糟践他们?!”
阎埠贵耷拉着脑袋,不敢抬眼,身子僵得像块木头。
可何大清不松劲儿,盯着他,声音平得吓人:
“老阎,你说清楚,这事,从头到尾到底是咋回事?”
阎埠贵嘴唇哆嗦,心里直打鼓。
他打心眼里不想说,可刚张嘴,何大清又开了腔:
“你有权不说。”
“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:你不讲实话,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你自己选,我不拦着。”
阎埠贵一听,整个人瞬间蔫了。
他今年六十多了,哪还经得起折腾?
琢磨来琢磨去,最后一咬牙,全倒了出来:
“你寄的钱,全进了贾家口袋。”
“信,都是提前写好的。”
“学校离邮局近,每次我都顺路捎过去。”
“我只管送信,给钱这事,全是易中海一个人定的。”
“他说,十块钱不多,傻柱进了轧钢厂后厨,雨水在学校吃住全包,俩人够活。”
“这钱不如救济贾家,他们家里揭不开锅。”
“我一开始心里也不舒坦,真打算告诉你,结果话还没出口,易中海就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他威胁我:‘你敢说,何大清肯定闹得天翻地覆。校长要是知道这事,傻柱饭碗立刻砸了!’”
“他还许诺我:只要守口如瓶、好好干活,每年给我三块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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