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蠢话呢!”
沈厌怒斥道。
“你助朕登皇位,朕拿你当亲兄弟看,朕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?”
靳无恕如墨般漆黑泛着凉意的眼眸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沈厌,而后才道。
“我九族都死绝了,剩我一个,连给我靳家留个后都做不到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”
沈厌没话说,憋的胸口都闷,却也不敢说什么了。
毕竟,成太监的又不是他,他当然对靳无恕无法感同身受。
但同作为男人,他想想还是觉得可怕。
很快,太医来了。
对于这位有着白面阎王之称的东厂提督,太医是丝毫不敢怠慢,行了跪礼,连起身都不敢,膝行着便蹭了过去。
就在太医伸手要捏住靳无恕手腕把脉的时候,对方却猛地将手一收,略消瘦的半身前倾,长睫微垂着,有些凌厉的瞧他。
“净手!”
太医吓得一哆嗦,生怕这白面阎王下一秒就索命到他头上,连忙爬起身,冲出去,洗净了手,这才迅速回来准备把脉。
或许是动作太急促,靳无恕还没来得及捋起袖子,太医手指便先搭在了脉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,情绪向来平淡如一波死水的靳无恕,此刻竟然莫名的,忽然冒出一股子无名火,骤然而出,烧得他心里发闷发燥。
情绪来的莫名其妙,堵得他心口都痛。
靳无恕苍白的俊脸瞬间冷凝,莫名的怒火指使着他,攥着袖子便猛地往上一扯。
这下,太医的手是落在了脉上,可却有大幅度的动作,导致衣料摩擦了胸口,靳无恕胸口瞬间闪过轻微的触电感,又麻又痛,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。
太医到底是专业的,从进来到现在,靳无恕的种种举动和神态他都看在眼里。
厌食,恶心干呕,胸口抽痛,发麻,以及突然改变的控制不住的脾气,都让太医觉得疑惑。
这种情况,通常只出现在有喜的女子身上。
不过,这也不保证男子患病时,可能会出现对应症状。
于是,太医怀着这白面阎王可能得了病,他大概率需要陪葬的必死决心,仔仔细细的给他把着脉。
只是,这个脉,越把太医就越觉得奇怪,愁的那张老脸上的沟沟壑壑都拧得更深了。
不对劲。
脉相怎如此平滑圆润?
嘶……
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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