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昌虽是功臣派,却与吕泽(吕雉兄长)有旧。吕家这些年借着皇后的势,在军中安插了不少人手,连樊哙都成了吕家的女婿。北军虽在我手中,南军却被吕产(吕雉侄子)把持,若真要动太子,怕是朝堂要乱。”
南军掌宫城宿卫,北军掌京城防务,一旦南北军离心,这大汉的江山就岌岌可危。戚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,原来前世刘邦废储不成,不仅仅是因为大臣反对,更是因为吕党早已在军中有了根基。
她放下茶盏,目光清明:“父亲,功臣派与吕党,当真水火不容?”
戚鳃看了女儿一眼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当年随陛下打天下的那帮老臣,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过来的?吕家靠着皇后的身份坐享其成,还想插手兵权,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。就说陈平、周勃,表面上对皇后恭敬,暗地里不知骂了多少回。”
陈平善谋,周勃善战,这两人是功臣派的核心。戚懿心中的算盘开始噼啪作响——若能拉拢这两人,岂不是能借功臣派的势,制衡吕党?
“那……他们对我戚家,是何态度?”她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戚鳃叹了口气:“戚家是陛下亲封的列侯,又是外戚,功臣派对我们本就提防。再加你深得陛下宠爱,他们怕是早把我们归到‘宠妃党’里了,谈不上亲近,也说不上敌视,算是……观望吧。”
观望。
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,压在戚懿心头。前世她就是因为不懂这些朝堂制衡,只知一味依赖刘邦的宠爱,才让戚家成了孤家寡人。待刘邦一死,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父亲,”戚懿忽然抬眼,眸中闪着锐利的光,“若有一天,吕党要动北军,功臣派会坐视不理吗?”
戚鳃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他从未想过,一向不问政事的女儿会问出这样的话。他定定地看了戚懿片刻,沉声道:“吕党若真敢动北军,便是要夺兵权、谋朝篡位,功臣派就算与我们再疏远,也绝不会让吕家独大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们懂。”
就是这句话!
戚懿心中豁然开朗。功臣派与吕党是死敌,而戚家与吕党也是死敌——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哪怕只是暂时的同盟,也足以让她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,为自己和如意争得一线生机。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戚鳃从未见过的从容,“父亲,过几日是如意的生辰,陛下说要在宫中摆宴,不如……您请几位老将军来赴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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