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……是陪如意热闹热闹。”
戚鳃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如意是皇子,请功臣派的老将们来为皇子贺生辰,名正言顺。席间若能说上几句话,缓和一下戚家与功臣派的关系,未尝不是好事。
“夫人想得周到。”戚鳃点头,眼中露出赞许,“我这就去安排,周勃、灌婴几位老兄弟,怕是也想找机会探探陛下的口风。”
灌婴是刘邦的嫡系,与周勃交好,素来对吕党扩张不满。戚懿心中暗记这个名字,又道:“父亲,宴席上不必提朝堂之事,只说家常。还有……别让吕家的人知道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戚鳃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,见女儿正低头看着案上的棋盘,指尖在“卒”的位置轻轻点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他摇了摇头,转身离去——这女儿,是真的长大了。
戚鳃走后,青黛端来一碗炖好的银耳羹:“夫人,将军说得那些朝堂事,听着就让人头疼,您问这些做什么?”
戚懿舀了一勺银耳羹,慢慢咽下:“青黛,你说这棋盘上,最没用的是哪个子?”
青黛想了想:“应该是卒吧?只能往前挪,还不能回头。”
“可卒过了河,就能横冲直撞,”戚懿指尖落在“卒”上,眼神幽深,“有时候,不起眼的小卒,能吃掉老将。”
青黛似懂非懂,只当夫人是在说棋。戚懿却不再多言,她知道,要在朝堂上布棋,光靠父亲还不够,她得亲自出手。
几日后,如意的生辰宴在戚云殿偏殿开席。刘邦虽未亲临,却派内侍送来不少赏赐,算是给足了戚懿面子。戚鳃请的几位老将也如约而至,都是些须发花白、身上带着伤疤的老军人,周勃、灌婴赫然在列。
宴席上,戚懿只字不提朝堂,只让乳母抱来如意,给几位老将请安。三岁的刘如意被乳母教得乖巧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周爷爷”“灌爷爷”,伸手去够周勃腰间的玉佩。
周勃是个糙汉子,见孩子可爱,一把将如意抱起来,粗声笑道:“这小子,跟陛下小时候一个样!有劲儿!”
灌婴也跟着笑:“可不是嘛,看这眉眼,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!”
戚懿坐在一旁,含笑看着,时不时给老将们布菜,说起些刘邦早年征战的趣事——这些都是她从前听刘邦念叨的,此刻说出来,正好勾起老将们的回忆。
“还记得当年在沛县,陛下带着咱们打县城,周将军一马当先,一刀劈了城门的锁……”戚懿笑着说,语气自然,仿佛只是随口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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