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盛夏,草木葱茏,烈日高悬,却灼不散未央宫深处那股愈发凝重的肃杀之气。
时间过得飞快,自戚懿推行仁政、减免宫人赋税、初涉朝堂理政以来,半年光阴悄然流逝。第二卷的铺垫至此尘埃落定——后宫之中,吕党残余被彻底肃清,六宫上下无人敢违,宫人百姓交口称颂;前朝之上,戚鳃坐镇禁军,牢牢掌控京畿安危,刘氏宗室在外遥相呼应,寒门文臣亦有多人因她举荐得以立足;朝堂之内,她以武曌为范,轻徭薄赋,体察民瘼,贤德之名传遍长安内外,民心所向,势不可挡。
此刻的漪兰殿,没有了往日的闲适温软,案头堆叠的不再是后宫账目或琐碎文书,而是一沓沓摊开的朝堂势力图、宗室封地名册、寒门官员履历表,以及一本被翻得卷边的《太子册宝规制》。
戚懿身着一袭素色常服,长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,眉眼间褪去了最初的隐忍,只剩沉凝锐利的锋芒。她指尖轻轻划过“太子刘盈”四个字,指尖微顿,随即转向另一侧“刘如意”的名字,目光灼灼,却又透着几分冷静自持的审视。
云溪端着一盏冰镇的酸梅汤走进来,见她这般专注,轻手轻脚放下,低声道:“夫人,第二卷的收尾事宜,咱们都已打理妥当。后宫安稳,民心归附,宗室与朝臣也大多心向咱们,如今……是不是该轮到真正的大事了?”
戚懿抬眸,看向她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却无半分温度:“你也觉得,是时候定夺了?”
“自然!”云溪点头,语气笃定,“咱们如今有兵有权,有民有心,陛下对您更是言听计从。那吕后被禁足长信宫,形同废人,太子刘盈懦弱不堪,朝中无甚根基,咱们若是不争,日后他继位,吕党势必卷土重来,咱们与王爷,还有整个戚氏,都将万劫不复!”
戚卫也从门外躬身而入,神色郑重:“夫人,禁军上下已整肃完毕,京畿防务固若金汤。宗室诸王在封地已暗中部署,寒门文臣也多有表态,只待您一声令下,便可与吕党残余正面抗衡。如今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——储位之争,不能再拖了。”
殿内三人,目光齐齐聚焦在戚懿身上。
这半年来,他们陪着她一步步从后宫走向朝堂,从清剿吕党到推行仁政,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。如今,第二卷的铺垫已然完成,所有的势力、人心、资源,都已汇聚到位,所有的跳板都铺好了,所有的护城河都挖好了,摆在眼前的,就是最终的目标——太子之位。
戚懿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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