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那是死者生前的证件照,照片上一张年轻明媚的脸,笑得很灿烂。
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安南指定的位置。
安南拿起朱砂笔,在黄符纸上画了一道符,沈砚山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,但他注意到安南的手很稳,呼吸很均匀,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态,和刚才那个撒娇要吃饼干的小女孩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符画好之后,安南把它压在照片下面,然后点燃了三根香,插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铜香炉里。
青烟袅袅升起,在空气中勾勒出模糊的弧线。
“哥哥,把灯关掉。”
安南轻声说。
沈砚山走到墙边,关掉了日光灯。
房间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三炷香的火光和透过百叶窗缝隙渗进来的午后阳光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。
安南盘腿坐在地上,把铜铃放在面前,闭上眼睛,开始低声念诵。
沈砚山听不清她在念什么,那些音节古老而生僻,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语言,在她稚嫩的嗓音里响起来,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。
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,沈砚山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,温度没有变,光线没有变,但他就是觉得房间里的氛围不一样了,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缓缓的、轻轻的,包裹住了他们。
安南念诵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变成了唇语的幅度,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地摇了一下铜铃。
叮——
一声清脆的铃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悠长。
余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,久久不散。
安南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着照片上方的那片虚空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砚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也没有看到,但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,从脚底蔓延上来,顺着脊椎一路攀升,后脑勺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这是他从警多年,见过无数死亡现场都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“别怕。”安南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“哥哥是警察,他是来帮你的,告诉他是谁害了你,好不好?”
房间里安静极了,沈砚山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安南注视的方向,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安南安静地听了一会儿,像是在倾听某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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