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凡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来,脸上的泪已经擦干了。她走到窗前,双手结印,念起咒语。虚空裂开一道缝,那扇灰蒙蒙的门又出现了。光从门里涌出来,照在女人身上,照在女孩身上。女人低下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几十年的地方——梳妆台,断了齿的簪子,深红色的窗帘,窗外那棵老槐树。她看得很慢,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眼,像要把这一切都刻进骨头里。
女孩拉着她的手,仰头看着她。
李平凡站在门旁边,看着她们一步一步往门里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女人停下来了。她转过身,看着李平凡。她的脸还是那张毁了的脸,她的喉咙还是那个被硫酸烧穿的洞。但她那双眼睛,变了。不再是没有波澜的死水,而是有光的,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,不暖和,但亮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。声音没出来,嘴型是“谢谢”。然后她拉着女孩的手,转身走进了那扇门。光吞没了她们的身影。门合上了,裂缝消失了,屋里恢复了安静。
李平凡站在那儿,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突然倒了下去,肉身直直地摔在地上,苟一铎连忙跑过去,黄嘟嘟和黄飞天也跟过来了,苟一铎脸色都变了,蹲下来摇李平凡的肩膀,“师父!师父你怎么了?”
黄嘟嘟在旁边蹲着,伸手探了探李平凡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的脉搏,松了口气:“别喊了,你师父魂魄离体了,跟那个女鬼和小女孩去地府了。咱们就看着她肉身就可以了。”
苟一铎一屁股坐在地上,后背全是冷汗:“吓死我了。”
黄嘟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:“啥也不是,没见过啥场面。”
黄飞天一听这话不愿意了,从旁边蹭地站起来,护在苟一铎前面,眼睛瞪着黄嘟嘟:“黄嘟嘟你说谁呢?我家弟马年纪小,没见过怎么了?你以为都像你呢,八九百岁了,你就敢说你啥都见过啊?我告诉你,你少说我家弟马!”
黄嘟嘟翻了个白眼:“我就说一句,你至于吗?”
“至于!”黄飞天脖子一梗,“一句也不行!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,黄嘟嘟说“你就是护犊子”,黄飞天说“护犊子咋了”,黄嘟嘟说“你家弟马啥都得靠你”,黄飞天说“那是我愿意”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跟炒豆子似的,噼里啪啦的,谁也听不清谁在说啥。
苟一铎坐在地上,看着这两个活宝吵架,哭笑不得。他刚要开口劝,余光突然瞥见窗外——天暗了。
不是慢慢暗的,是一下子,像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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