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,目瞪口呆。他的望远镜是军用的,高倍率的,防抖的,可以在颠簸的舰艇上清晰地看到几十海里外的目标。此刻他站在天津港码头上那辆还没熄火的指挥车里,车门开着,一只脚踩在地上,一只脚还踩在车门的踏板上。他的大衣领子竖起来,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但他没有动。他就那么举着望远镜,站在指挥车的车门旁边,一只脚在车里一只脚在车外,像一个被定格了的、忘记了下一步动作的、雕塑一样的人。他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——不是夸张,是他的下巴真的在往下掉,嘴巴微微张开,嘴唇干裂的,被海风吹得发白的,在十一月的寒风中微微颤抖着的。望远镜的目镜压在他的眼眶上,留下了一圈深深的、红色的印子。他的眼睛在望远镜的镜筒后面,瞪得很大,大到眼白在天津港灰蒙蒙的天色中清晰可见,大到瞳孔在致远号主炮的炮口闪光中收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。他默默地念叨着。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,轻得被海风一吹就散了,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果然是我林岳峰的兵。”
漂亮国开始反击了。平台上那些原本用来对付导弹的、在炮位上不知所措的士兵们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他们扔下了反导导弹的控制手柄,端起了自动步枪,从炮位上探出头来,朝海面上那艘冒着黑烟的、挂着龙旗的、越来越近的铁甲舰开火。轻武器。5.56毫米的步枪弹,7.62毫米的机枪弹,偶尔有几发40毫米的榴弹,从平台的边缘、从钻探塔的检修平台、从救生艇的存放架后面,朝致远号倾泻过来。虽然只有简单的轻武器,但对于致远号来说,也是比较致命的打击。那些子弹打不穿它的主装甲带,但可以打穿它的舰桥,打穿它的烟囱,打穿它甲板上那些没有装甲防护的位置。5.56毫米的子弹打在木质的舰桥上,钻进去,炸开一个小洞,木屑飞溅。7.62毫米的子弹打穿烟囱的钢板,留下一个个边缘焦黑的、手指粗细的洞,黑烟从那些洞里涌出来,像被扎破了的、还在冒气的气球。40毫米的榴弹在甲板上爆炸,炸开一个个脸盆大小的坑,柚木碎片飞起来,又落下去,散落在炮塔旁边,散落在弹药箱上,散落在水兵们的脚边。
致远号侧面开始漏水。不是船底的三个大洞——那些洞已经被博物馆的修复团队用现代技术修补好了,比原来还结实。是新的洞,在右舷的水线附近,被一发40毫米榴弹炸开的,不大,但海水从那个洞里涌进来,像一道细细的、但不会停的瀑布。水兵们从战位上跑下来,有人用木板堵,有人用棉被堵,有人用自己的身体堵。水从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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