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,云芙听懂了。
这不就是说,她与陆筠同住一帐,近身伺候,身上气味相似,才会让蓬莱误以为她是主人家的亲近之人。
但徐齐光并没有孟浪地说那些床笫亲密事,毕竟他不知道云芙近日宿在陆筠的床榻,还与一贯有洁癖的陆筠同床共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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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时分,四野垂星,营地猩红的篝火,被山风拉扯,扬起一面面冒着黑色烟雾的战旗。
陆筠骑着神驹绝影回营,刚到后营,手中拎着的几颗人头,被他随手丢入了火塘之中。
陆筠浑身沐血,提剑而归。
那一身黑甲底下,藏着一双紧实有力的臂膀。
男人持剑的手背,更是因蛰伏的杀气而青筋鼓噪。
回帐之前,陆筠屏息一瞬,刻意敛去那些凛冽的戾气,待墨眸里的冷色稍加缓和,方才还剑入鞘,阔步前行。
不等陆筠行至寝帐,他忽的听到远处传来男女嬉笑闲谈的声响。
是徐齐光的嗓音。
还有云芙的笑声。
看着那一对相谈甚欢的璧人,陆筠那点强抑的煞气又涌上瞳仁。
他轻叩一下剑鞘,凉声道:“徐齐光,粮营西南方位,有马踪人迹,你领兵去巡守一番。”
徐齐光神色一凛,忙收了笑容,快步离去。
待人走后,陆筠又对云芙道:“入帐,伺候我宽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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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不是云芙的错觉,她总觉得今晚的陆筠有点难讨好。
若是从前,她与陆筠说几句俏皮话,虽不至于事事有回应,但男人也会偶尔撩起眼皮,淡声答她几句。
哪里像现在这样,云芙聊起神鹰蓬莱,说起今日吃的烤兔肉,还有草原新开的绯绯扁桃花、鹅黄连翘花,陆筠都全无反应,只倚着浴桶,闭目养神,周身散开的冷意寒得像是要结冰。
云芙不自觉压低了声音,垂头帮陆筠擦拭指缝的血迹。
云芙揉搓掌心,将澡豆打出白花花的泡沫。
她想像从前那样帮陆筠搓洗胸口的黑血,可偏偏陆筠仰着颈子,于浴桶中坐得太深,若她想碰到他,还得湿了衣袖。
云芙思来想去,还是咬紧牙关,解开披身的那一件长袖外衫、里衣……反正她是陆筠的通房丫鬟,早晚要与他坦诚相见,露个胳膊啊肩背啊,又有什么。
云芙不是个矫情的姑娘,她的决定做得快,出手更快。
不等陆筠睁眼,他的耳畔已然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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