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像冬天的风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
“但你们要做官。做了官,就要管百姓。你们什么都不知道,怎么管?”
讲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李文远站在人群里,听着这些话,眼眶红了。他想起自己的爹,在地里干活,从早干到晚,一年到头,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税。他想起自己的娘,把仅有的一点粮食省给他吃,自己啃树皮、吃草根,吃得浑身浮肿,一按一个坑。他想起那些被粮商坑过的乡亲,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,被粮商低价收走,转手高价卖出,赚得盆满钵满。他知道他们的苦。他知道大明需要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鼓足了勇气,开口了。
“皇上,学生有话要说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王祭酒的脸白了,恨不得把李文远的嘴缝上。孙明理的手在抖,想拉他,但没敢。但朱祁镇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说。”
“学生觉得,科举改革是对的。”李文远的声音有些抖,但他还是说完了。“学生从小在地里干活,知道百姓的苦。学生读过农书,知道怎么种地。学生觉得,这些本事,比写八股文有用。写一手好文章,不能当饭吃。但种好地,能让百姓吃饱饭。”
朱祁镇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文远。”
“朕记得你。你读过于谦写的《番薯种植法》。”
“是。学生家里种了番薯,照着于大人的法子种的,收成很好。一亩地收了三千多斤。全家吃了半年,还剩了不少。”
“好。”朱祁镇转过身,看着所有的学生。“你们都听见了。李文远是寒门子弟,他懂农事,懂百姓的苦。他觉得科举改革是对的。你们呢?你们觉得对不对?”
没人说话。但有人开始思考。他们低着头,皱着眉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孙明理站在那里,看着李文远,又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觉得,自己这十五年,也许真的白读了。
朱祁镇走出讲堂,站在院子里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院子里有几棵古柏,据说是元朝留下来的,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,树冠遮天蔽日,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凉里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影,像碎金子。
小栓子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皇上,您刚才说的那些话,他们能听进去吗?”
“能。”朱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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