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抽出另一张纸,“今年八月,联络杭州周德兴、松江吴有财、常州赵德胜、湖州钱广进,密谋对抗朝廷推广番薯。联手压价,一斤只给一文钱。百姓卖不出去,番薯烂在家里,怨声载道。刘万全,你还觉得冤枉吗?”
刘万全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他的嘴唇在抖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,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“刘万全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刘万全抬起头,看着马顺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光——不是认命,是嘲讽。
“马千户,你以为杀了我,江南就太平了?”
马顺没有回答。
“钱德茂死了,赵明远死了,我也要死了。但江南的粮商还在。杀了一个刘万全,还有十个刘万全。杀十个,还有一百个。你杀得完吗?”
马顺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杀得完。皇上说了,杀一个不够,就杀十个。杀十个不够,就杀一百个。杀到你们不敢为止。”
刘万全笑了。笑得很苦,很冷。
“你替皇上传话,还是替自己说话?”
马顺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身后,刘万全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嚎叫。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与此同时,杭州、松江、常州、湖州也在上演同样的戏码。
杭州,周德兴正在书房里算账。锦衣卫冲进来的时候,他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,珠子散了一地,哗啦啦响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锦衣卫在他的账本里发现了给刘万全的一万两银子的转账记录,还有他跟刘万全来往的密信。信里写着他们密谋的每一个细节——什么时候见面,说了什么话,出了多少银子,怎么压价,怎么分赃。
松江,吴有财正在喝茶。锦衣卫冲进来的时候,他连茶杯都没放下。他看了锦衣卫一眼,然后低下头,继续喝茶。茶已经凉了,但他喝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品味最后的一口。他的账本里藏着两万两银子的转账记录,还有他跟刘万全的密信。
常州,赵德胜正在粮仓里查账。锦衣卫冲进来的时候,他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,翻开了,正好翻到给刘万全送银子的那一页。他的脸白得像纸,腿软得像面条,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了出去。他的裤裆湿了,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湖州,钱广进正在家里吃饭。锦衣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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