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草庐里那盏油灯终于熬尽了灯油,火苗跳了两下,灭了。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,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孙孝义还坐在桌边,手搭在左袖裂口上,布料冰凉,像是贴了一块铁皮。
林清轩靠在窗框旁,一夜没合眼,剑还在手里攥着,指节发白。她听见外面山道上有脚步声,不是野兽,也不是风刮树枝的那种响动,是人踩在湿土上的闷声,一步一步,慢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不重,也不轻,刚好够惊醒一个将睡未睡的人。
孟瑶橙猛地睁开眼,胸口一紧,袖中那张符纸又烫了一下,像有人往她手腕上按了个烧红的铜钱。她喘了口气,扶着墙站起来。
孙孝义没动,只抬了抬眼皮:“谁?”
“我……我是东坡李家的。”外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抖得厉害,“我……我昨晚做了个梦,求你们救救我……”
林清轩看了孙孝义一眼,后者点点头。她走过去拉开门闩,门一开,一股子汗味混着土腥气扑进来。门外站着个村妇,三十来岁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全是汗,嘴唇发紫,怀里抱着一块脏布,像是裹过孩子的襁褓。
她一见三人,腿就软了,直接跪在地上,声音压着哭腔:“道长……救救我吧!我昨夜三更梦见个女人,披头散发,肚子老大,浑身是血,站在我床前,说‘你欠我的,该还了’……她伸手摸我肚子,我就醒了,可身上全是冷汗,床单都湿透了!”
她说完,把怀里那块布举起来:“这是我生小儿子时用的褥子……昨夜我发现它自己从箱底爬出来了,摊在床上,上面……上面有血手印。”
孟瑶橙走过去,蹲下身,没碰那布,只伸出左手,在离布三寸的地方虚按了一下。她的指尖微微发麻,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膜。
“她没被附体。”孟瑶橙低声说,“但梦是真的。那东西盯上她了。”
孙孝义这才起身,走到门口,低头看着村妇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……王桂枝。”
“你怀过几个孩子?”
“三个。头两个都没活住,第三个是儿子,去年生的,好好的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扔过女婴?或者听老人提过这事?”
王桂枝摇头:“没有!我们村穷,可没人敢扔孩子!要遭报应的!”
孙孝义沉默几秒,回头对林清轩说:“去她家看看周围,有没有阴气积堆的地方。墙角、灶台、水井,都查一遍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