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眉心那道赤纹猛地一跳,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骨头里抽出来,直捅进脑门。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脑撞在石头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咬牙咽回去,额头冷汗瞬间爬满。
林清轩眼睛都没眨一下,膝盖往地上一磕,左手已经托住他后背,硬生生把他往前拽了半尺,不让脊梁完全贴地。她右脚蹬地,佩剑“锵”地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即没,剑尖斜插进孙孝义身前泥土,离他鼻尖不到三寸。
剑身嗡鸣未散,她整个人已侧身蹲下,左腿盘起,右腿微曲,脚掌贴地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左手搭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,右手虚悬在他命门上方三寸,掌心朝下,不动,也不落。
荒坡静得古怪。枯草本该随风晃,可风停了。远处乱石堆上一根断枝原本歪着,现在却一点一点往下沉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着肩头慢慢弯下去。地面震感又来了,不剧烈,但持续,一下一下,和孙孝义眉心那道赤纹的跳动完全合拍。
林清轩闭上眼。
耳朵先动。左侧两丈,草叶摩擦声不对,不是风吹,是某种东西贴着地皮爬行时带起的动静。右前方五步,土层底下有极轻微的“咯”声,像指甲刮过陶片。正南方向最远,七八丈外,一块扁平石头底下,传来湿气凝结又蒸发的“嘶——嘶”声,节奏太稳,不像自然形成。
她没睁眼,也没动。真气从丹田缓缓提起,顺着经脉走至右臂,再一点点注入左掌,却不外放,只在掌心聚成一团温热。这股热意隔着空气,轻轻罩住孙孝义命门位置,既不干扰他体内尚存的阳气流转,又能随时察觉其气息是否紊乱。
孙孝义呼吸粗重,胸口起伏不定。他想说话,刚张嘴,眉心又是一跳,牵得整张脸肌肉抽搐。他闭上眼,牙关咬紧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别运功。”林清轩低声说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是嘴唇开合,“你现在动一丝真气,它就顺着往上爬。”
他点头,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林清轩右手微微抬高半寸,掌心热度稍减。她知道他在忍,也知道这种忍法撑不了多久。眉心是识海门户,那道赤纹一旦彻底激活,神识就会被牵引,轻则失神昏睡,重则意识崩解,变成空壳。她不能让他睡。
“听着。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,“你要是敢闭眼,我立马抽剑砍你肩膀。不致命,但够你疼三天。”
孙孝义嘴角动了动,没笑,也没反驳。
“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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