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是唯一在绝境中向他伸手的人?因为她分给他食物和干净的水?因为她眼睛很亮,笑起来牙齿很白?
“因为你救了我。”他最后说,松开了手。
阿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触感。她蜷起手指,像要握住那点温度。
“风钧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的名字,是风中的钧陶吗?”
风钧怔了怔:“巫老说,钧是制陶的转轮,风是无形的力量。他希望我能像风一样无形,像钧陶一样塑造文明。”
“很好的名字。”阿嫘说,“比我的好。阿嫘,就是蚕的叫声,吱吱呀呀的,很吵。”
“我觉得很好听。”
阿嫘看向他。
“真的。”风钧认真地说,“蚕吐丝,丝成衣,衣护人。你叫阿嫘,是护着很多人的意思。”
阿嫘没说话,只是转过头,继续看星空。但风钧看见,她的耳朵尖有点红。
许久,她低声说: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嗯。”
阿嫘起身要走,风钧忽然叫住她。
“阿嫘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谢谢。”
阿嫘顿了顿,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走回自己的铺位。
风钧抱着兽皮,闭上眼。
他不会让她死。
不管用什么方法。
第三节 黄帝轩辕
第四天正午,他们到达轩辕丘。
那是一座不高的土山,但地势险要,三面环水,一面峭壁。山脚下是连绵的营地,兽皮帐篷像蘑菇一样散落在平原上,炊烟袅袅。更远处是开垦的田地,粟米在夏末的风里泛起绿浪。
“到了。”仓颉勒住马。
风钧跳下马背——仓颉把坐骑让给了他,自己和一个战士共乘。阿嫘也滑下来,好奇地张望。
营地入口有木制栅栏,哨塔上站着弓箭手。看见仓颉,守卫挥手放行。穿过栅栏,风钧看见了更多细节——训练场上有少年在练习投矛,妇女在河边捶打兽皮,老人坐在树荫下编织草鞋。
和蚩尤的营地完全不同。
那里只有兵器、战鼓,和永不熄灭的祭火。
“黄帝在哪?”风钧问。
“山顶祭坛。”仓颉指了指,“他这几天都在那里,等你们。”
山路曲折,沿途有关卡。每过一处,守卫都会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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