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嫄哭了。
所有人都哭了。
就在这时,坑底忽然亮起一点微光。
很弱,像萤火虫。
阿嫘扑过去,用手小心地拨开浮土。光点下,是一缕头发——她的头发,用红绳系着,完好无损。旁边,还有一颗……蚕茧。
纯白色的,半透明的,散发着温润的白光。
阿嫘捧起蚕茧,贴在胸口。
茧是温的,有心跳。
“这是……”姜嫄凑近看,惊讶道,“这是月蚕的茧?不,不对,月蚕的茧是银色的,这个是白色……”
阿嫘没说话,只是紧紧抱着茧。
她知道,风钧在里面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她就是知道。
她的少年,用另一种方式,活下来了。
三年后
轩辕丘,西营。
桑树又绿了,蚕又开始吐丝。
阿嫘坐在桑树下,手里捧着那个白色的茧。三年了,茧还是那样,不破,不化,只是安静地散发着微光。
她每天对着茧说话,说今天桑叶长得好,说新养的蚕吐丝了,说嫘祖娘娘又教了她新的织法,说仓颉叔的伤好了,说姜嫄姐姐回炎帝部落了,说黄帝统一了各部,天下初定。
茧只是听着,偶尔会轻轻动一下,像在回应。
“今天是你十六岁生辰。”阿嫘摸着茧,轻声说,“我给你做了长寿面,虽然你不能吃,但我替你吃了。可好吃了,我吃了两大碗。”
茧动了动。
“快回来吧。”阿嫘把脸贴在茧上,“我想你了。”
风吹过桑林,叶子沙沙响。
忽然,茧裂开了一道缝。
很细,很轻的“咔嚓”声。
阿嫘瞪大眼睛,不敢呼吸。
裂缝扩大,从里面透出金色的光。然后,一只苍白的手,从裂缝中伸出。接着是另一只手,两只手扒着裂缝,用力一撕——
茧,破了。
一个少年从茧中坐起。
赤身,瘦削,但眉眼依旧。只是长发变成了白色,眼睛变成了淡金色。脖颈后的竹简印记还在,但旁边多了一个蚕形的印记,和阿嫘的一模一样。
他睁开眼,看见阿嫘,笑了。
“阿嫘,我回来了。”
阿嫘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少年——风钧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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