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之功盖三皇五帝,写天下永享太平。”始皇帝看着他,眼神锐利,“你能写吗?”
司马钧沉默。
他能写,但那是谎言。
而守藏人,不能说谎。
“陛下,史书贵在真实。若为迎合上意而曲笔,则史书不存,后人不知兴替,历史将重演——”
“那就让它重演!”始皇帝猛地站起,厉声道,“朕统一六国,书同文,车同轨,修长城,御匈奴,开百越,功盖千古!这样的功业,不该传之万世吗?凭什么你一句话,就断定秦朝不过二世?凭什么?!”
“因为人心。”司马钧抬头,看着他,“陛下可以统一土地,但统一不了人心。可以焚书,但烧不毁思想。可以坑儒,但杀不绝良知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若陛下视民如草芥,民必视君如寇仇。到那时,纵有万里长城,百万甲兵,也挡不住……匹夫一怒。”
始皇帝瞪着他,胸膛起伏,眼中杀机毕露。
司马钧坦然相对。
许久,始皇帝忽然笑了,笑声苍凉。
“匹夫一怒……说得好。那朕问你,若朕现在改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,开言路,纳谏诤——秦朝,能传几世?”
“若真能如此,或可传十世,二十世。”司马钧说,“但陛下……能做到吗?”
始皇帝沉默。
他做不到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放松,六国遗民就会复起,旧贵族就会反扑,天下就会重新分裂。他必须用严刑峻法,用高压统治,用绝对的权力,将这片土地牢牢攥在手里。
直到……他死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最终说,背过身去,“你的《山河万古录》,朕会看。最后一章……你留着吧。但今日殿中之言,若有一字外传——”
“臣明白。”司马钧起身,深深一拜,“臣告退。”
他退出大殿,走下台阶,走到阳光下。
秋风凛冽,吹得他衣袂飞扬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巍峨的阿房宫。
这座象征着空前统一的宫殿,这座埋葬了无数民夫尸骨的宫殿,这座……即将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宫殿。
“不过二世……”他喃喃,转身,走向宫外。
他知道,他该走了。
秦始皇不会杀他,因为还需要他修史,需要他证明秦朝的正统。
但赵高会。
那个眼神阴鸷的宦官,不会允许一个“预言秦朝将亡”的史官,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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