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这个小院。
十年了。
虽然短暂,但很平静。
可惜,乱世不容人平静。
他叹息,推开门。
门外,已是地狱。
街道上,尸体横陈,鲜血染红了积雪。乱兵在烧杀抢掠,百姓哭喊着逃命。火焰吞噬了房屋,浓烟遮蔽了天空。
司马钧压低斗笠,混在逃难的人群中,往镇外跑。
但没跑多远,就被一队乱兵拦住。
“站住!老头,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!”
司马钧站住,缓缓抬头。
“我没有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没有?”乱兵头目狞笑,一把扯下他的包袱,抖开,只有几件旧衣,几卷竹简,“妈的,穷鬼!杀了!”
刀举起。
司马钧闭眼。
又要死了吗?
也好,这一世,活得够长了。
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。
他睁开眼,看见一把剑,架住了乱兵的刀。
持剑的是个少女,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粗布衣服,脸上有烟灰,但眼睛很亮,像寒星。她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剑,剑法却出奇地凌厉,三两下就逼退了乱兵。
“滚!”她厉喝。
乱兵们看她是个女子,本不放在眼里,但见她剑法狠辣,对视一眼,啐了口唾沫,转身去抢别人了。
“老人家,快走!”少女收起剑,扶起司马钧。
“谢谢姑娘。”司马钧看着她,心头忽然一悸。
这眼睛……这神态……
“姑娘怎么称呼?”
“我叫安禾。”少女说,拉着他往镇外跑,“平安的安,禾苗的禾。我娘说,希望我像禾苗一样,能在乱世中活下去。”
安禾。
司马钧的心,狂跳起来。
是她。
虽然换了名字,换了时代,换了装束。
但她脖颈后,衣领下,那个蚕形胎记,在奔跑中若隐若现。
是她。
他等了一千五百年,等了五次轮回,终于……又等到她了。
“安禾姑娘,”他跟着她跑,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父母呢?”
“死了。”安禾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哭腔,“去年修长城,爹累死了。今年征徭役,娘病死了。就剩我一个人……守着他们的坟。刚才乱兵烧了祠堂,我……我拼命抢了这个出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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