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画面碎片电影般闪过。
像是溺水的人被猛地拽出水面,空气灌进肺里,又呛又疼。
眼前的白雪,还在说话,他却听不清楚。
眼前的她和碎片里的人交叠。
穿着顶级大牌婚纱,和赵子剑在豪华酒店摆酒,大骂他废物……
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情景。
铁门咣当关上的巨响,看守所灰白高大的墙,监室内的阴暗冰冷。
秦烈陡然清醒。
他重生了。
全都想起来了。
上一世,他也是这样躺在床上,听白雪说“不合适”,他没忍住,抓着她问,这四年的感情算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对他。
他冲去找赵子剑理论,却被四海集团的人按在地上打的半死。
后来更是背了锅,定了罪,在监狱里耗了十年,含冤而死。
只一瞬间,秦烈眼里的复杂情绪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涌,与饱经沧桑的恨意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质问,只是冷笑。
“好。”
白雪一愣。
“你不问问为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了吗?无根无基,帮不了你。”
“阿烈,”白雪突然有些不甘、不舍,拉住秦烈胳膊,情意绵绵。
“对了,”秦烈甩开她的手,拉上裤子拉链,头也不回,“你俩早滚到一块儿了吧?他还承诺让你当副镇长?”
白雪又是一愣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秦烈套上衬衫,开始系扣子,然后冲她笑了笑。
“白雪,你穿衣服的速度,可比脱的时候,慢多了。”
白雪准备好的所有说辞,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想过秦烈的愤怒、哀求,甚至威胁,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,比她刚才更绝情。
秦烈走到门口,回头对愣住的白雪笑了笑。
“对了,替我谢谢赵子剑。”
“谢他什么?”白雪下意识追问。
秦烈拉开门,走廊昏黄的光切割他半明半暗的侧脸。
“谢他……接手了一个我早就玩腻了的女人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白雪僵在原地,一脸不可置信。
这是爱她如痴的秦烈?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?!他竟忍心如此伤害自己!
秦烈走出公寓楼,步伐矫健。
夜风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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